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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燒下去不會出問題嗎,而且——”
從進醫(yī)院開始,夏蹤就一直在牽他的手。
不會...已經(jīng)傻了吧?
“人哪有這么脆弱,”醫(yī)生的目光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你們不是背著父母偷偷溜出來的吧?之前進行過什么...行為嗎?”
夏蹤坐在椅子上,表情依舊茫然。
一個字接著一個字蹦進他的耳朵,但連成句他就聽不懂了。
所以對此感到尷尬的當事人,只有陳京奚一個。
“不是,我在他家借住。他現(xiàn)在跟舅舅住一起,我先送他過來了。”
“家里有大人在,你一個學生,這附近挺亂,大晚上多危險。”醫(yī)生忍不住教育他。
陳京奚沒說夏蹤舅舅聽不見的事,只沉默地聽著,不過他認同不了最后一句話,“我之前練mma的,沒事。”
“哦,噢,”醫(yī)生愣了幾秒,“以后還是要讓大人陪著。”
陳京奚“嗯”了一句,牽緊他手的人靠在椅背上,困得快睡過去了。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溫度計上的體溫降到了38度左右。陳京奚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至少退燒藥是有效的。
夏蹤睡著和醒著的時間各占一半,他對周圍的感知很模糊,只依稀記得有人強迫他來醫(yī)院,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問了他問題,還有,是陳京奚背起了他。
他爸爸不在了,所以他住在舅舅家。
現(xiàn)在,是陳京奚背他來的醫(yī)院。
“哭什么,”陳京奚坐在他床邊,“還難受嗎?”
冷靜下來陳京奚才覺得自己很莽撞,本來夏蹤吃了退燒藥就能好了,他還折騰人家來醫(yī)院。
他哭了嗎?夏蹤抹干臉,吸了下鼻子,“我不是說了不去醫(yī)院嗎?”
“對對對,是我的錯,”陳京奚撐著臉,好整以暇地問,“你既然還記得這句,那你還記得你后面那句嗎?”
“我說什么了?”回憶比陳京奚的話更先攻擊他的大腦——
“那你要背我嗎?”
他居然,對著陳京奚說了這種話嗎?
夏蹤的羞恥心在退燒后重新上線,“那是我燒著的時候說的,不算數(shù)。”
“算不算數(shù)我也背你過來了,”陳京奚打了個哈欠,裝模作樣,“誒呀怎么辦,我現(xiàn)在好困,昨天本來在左翔宇家就失眠了,連續(xù)兩天沒睡好,我身體會不會出什么毛病,萬一現(xiàn)在正好有個病毒......”
夏蹤閉了閉眼,“你活該”三個字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謝謝。”
以前他在深夜做噩夢或者生病,就會按連通爸爸媽媽臥室的呼叫鈴。
直到去年秋,他爸爸還是會推開臥室門出現(xiàn)在他床邊,然后背他去醫(yī)院。
夏蹤心里很清楚,像他這么大年紀的人,不應該這么依賴父母了。
但是,他做不到。
明明有爸爸媽媽在,他就可以一直做個小孩,為什么他還要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