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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落入商學院手里,球員朝這邊的球框奔跑,林落煙立馬舉起相機,盯著取景器。
球傳給了季淮頌,他避開于未的截斷,轉身越人,跳投第二次。籃球“嘭”的一聲撞到籃板,一群人擠在球框下,仰頭盯著,隨時準備截球。
季淮頌卻越過籃板,瞥見了樓上的林落煙。
注意力原本在球上,林落煙透過取景器盯著在球框繞圈的籃球,沒來由的被現場的緊張氣氛帶動,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顆球到底進不進球框。
突然,籃球在繞著球框轉第三圈的時候,轉到一半,從球框中掉落。
安靜屏息的看臺立馬又歡呼起來。
莫名松了一口氣,林落煙隨意一瞥,透過取景器,撞上季淮頌的視線。
他在盯她的鏡頭。
掉落的籃球落入法學院手里,商學院迅速回防。季淮頌盯著她的鏡頭,揚唇笑著,倒退著往后走了幾步,才轉身加入新一輪。
就算是球場,也是他游刃有余的地兒。
林落煙斂眸,低頭看相機里的預覽圖。
在人聲鼎沸的球場盯著她的鏡頭,還這樣笑。
像極了某種暗號。
只有他們彼此才明了的暗號。
-
商學院以兩分的微弱優勢,贏了這場球賽。看臺的觀眾意猶未盡,討論著球場上的人,季淮頌和于未的名字不絕于耳。
屈煬張羅著組局,出了體育館就提了這事兒。林落煙和齊霏晚上沒別的事,而且很久沒有組局玩兒過了。之前外公壽宴的時候還說想聚會,于是果斷答應了。
林落煙和齊霏回宿舍換衣服,屈煬先去了“星期六”酒吧總店。
等她倆到的時候,包間里已經有好幾個人了。
有幾張眼生的面孔,也有特別熟悉的。
季淮頌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神色懶倦,直勾勾地看著她。
目光從他和薛書儀身上掃過,林落煙靠在屈煬旁邊,小聲道:“你可真會組局啊寶貝。”
這聲寶貝給屈煬聽得一陣冷汗。
別人叫這稱呼,那是甜甜膩膩。林落煙每次這么叫他,總會帶點兒咬牙切齒的警告,他感覺自己已經被掐著脖子,命不久矣了。
想起慶大論壇還有好幾個群里的聊天,說季淮頌在追她。屈煬哎呀了一聲:“本來我這就是打著給淮哥慶功的名號組的局啊,總不能他本人不在場吧,那多不好?”
林落煙瞥了他一眼:“我說的不是季淮頌。”
他來才好呢。
屈煬沒反應過來,皺眉覺得奇怪:“那你說的是誰?”
林落煙沒應。
屈煬也沒糾結這個,因為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麻將桌前的人給吸引了,他走過去,跟趕小雞崽子似的:“不是,你們幾個占著茅坑不拉屎是吧,坐這兒干嘛呢?給大小姐騰座兒。”
從林落煙身邊走過,齊霏小聲說了句:“看樣子你今晚可能要遇到那么一點麻煩了。”
說完就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林落煙不置可否。
沙發那邊,薛書儀挨著季淮頌坐著,又礙于他兩分鐘前給的警告,不敢太越界。
在林落煙和齊霏來之前,她就已經來了,但季淮頌的態度很明顯,對她絲毫不在意。
她剛往他身邊挪了些,就聽到他說——“這么大的沙發,不夠你坐?”
這么大的沙發,不夠她坐,非要往他這邊擠。
自從上次籃球場,她明確感覺到,他追林落煙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板上釘釘。聽說屈煬今晚組了局,她立馬就過來了。
結果沒想到,林落煙也出現在了這里。
死死盯著坐在麻將桌前的人,薛書儀咬著下唇,眼底陰沉一片。
黑金色的亞力克材質麻將在桌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季淮頌不會打麻將,在林落煙他們四個人落座開始碼牌的時候,他才起身過去。
目標明確,徑直走到林落煙身后。
“干打多沒意思啊。”旁邊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我看今晚的特供是b-52轟炸機,要不輸了喝那個?”
“你有病啊?那玩意兒四十度。”屈煬說,“直接給哥們兒干趴下。”
林落煙和對面的齊霏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星期六酒吧是屈煬高考完的那個夏天圖新鮮,鬧著玩兒開的,結果后來太受歡迎,在慶嶺開了幾家連鎖,然后被他爸收購了。
他倒是無所謂,反正屈家就他這個獨苗,橫豎都是他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