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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的是皇后身邊的紅人白狀元,章炎跪了半天,也沒聽著罵聲波及到自己,心里反倒覺得有些惴惴。
按理說皇后兩年了未曾召見自己,難得一通傳,總不至于是要自己聽她如何痛罵白行遠的吧?
皇后罵完一段,覺著嗓子有些干,青蘿馬上恭順無匹的遞上來一盞新茶。
“章大人?你又自請何罪?”
大概是出于看長期壓榨自己的競爭對手笑話的幸災樂禍,章炎先是不慌不忙朝上磕了三個頭,又膝行兩步,抬眼可憐無比的看向珠簾之內。
皇后瞬間就被這種無聲無息的肉麻勁兒給慎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種招數對付朱媛還有用,她是真心不吃這一套啊……
果然是跟著新主子久了,連前任主子的喜好都忘了么。
“小德子的死因,微臣已有眉目,請娘娘容微臣稟報。”
皇后頭疼的拿手揉了揉額頭。
要說就說,磨磨唧唧先邀功再請賞最后才是說正事,真不是自己的風格。
章炎特意壓低了聲音,還頗為忌憚的朝白行遠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此事與西廠有關。”
皇后:“……”
就算是沒有施尉這一層,她信白行遠,也多過信章炎。
上次死的時候,謝慎行是如何知道后宮那么多事,貴妃又如何能夠派人去大街小巷散播謠言皇后蠱惑皇上?事情都是從后宮里出來的,白行遠管的是暗部前朝,和后宮一向干涉甚少,章炎本就難辭其咎。
更何況先皇本就重視東廠多過西廠,到了她手上,西廠勢力被一壓再壓,根本不可能把手伸到后宮這么核心的地方來。
若不是東廠自己露出破綻,柳清絕何德何能,能在宮里活得這么如魚得水。
小德子是施尉殺的,西廠保不齊還在下死力氣查死因,章炎是從哪兒查到小德子死因和西廠有關?
分明就是一派胡言。
“你倒勤謹,早查明了原因,這時候才來稟報本宮。”皇后緩了口氣,抱了暖爐在懷里暖手,“當真是辦事得力。”
大概是皇后的語氣太過于詭異,就連跪在章炎身后的白行遠,都默默的打了個寒顫。
章炎頓時開啟了長跪不起表忠心模式,語氣真摯表情誠懇,以至于皇后恨不得把自己身前的珠簾再立刻加厚三層,免得自己看了吃不下晚飯。
“娘娘容稟,微臣對娘娘的確一片忠心,娘娘明鑒,西廠做得隱秘,微臣并無直接證據表明便是西廠下手,且西廠居然連皇上身邊近侍都敢下手,必然心存叵測,微臣怕打草驚蛇,不敢妄動,本想及早來稟報娘娘,可今日陸充媛得皇上寵愛,微臣怕皇上再出意外,只能親身前去,未能及時向娘娘稟報,是微臣之罪。”
皇后瞬間就不想罵了,溫言安撫了兩句,趕緊讓青蘿領出去眼不見為凈。
先表忠心,再邀功,再狗腿著拍馬屁,最后再來一句請罪。
到底是覺著她有多昏聵,才會在明面上真的給他治一個罪?
想請賞也不帶這么明顯的好不好!
果然是跟著朱媛跟久了,人都變蠢了么!
“皇上寢宮的暗衛,有幾人是章炎手下?”白行遠既已對章炎生疑,自然不會把整個寢宮都置于章炎掌控之下,何況整個東廠盤根錯節,她就不信,章炎手底下會沒白行遠的心腹。
白行遠一直跪到章炎走遠,才輕輕開口。
“十之□□,微臣不敢驚動章炎,只有三人是微臣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