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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她也是桑家的家主夫人,出這么大事,眼下還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即使知道桑清衍來救她了,應該也會有不少人在念叨她吧?
桑清衍順著她的視線抬頭望了一眼,隨意道:“算上你昏迷的時間,有三天了。”
如果只是接觸到單個的神念殘影,以其中殘留的力量并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偏偏她非要作死,一口氣觸發了那么多的殘念。要不是有他護住心神,她的意識還不知道要在那些記憶碎片中沉淪多久。
三天,已經算少的了。
盛千嬋驚訝轉頭:“這么久?”
她是感覺看那些記憶好像看了挺久,但實際上并沒有發現時間流逝了三天,非要說的話,她最多覺得自己熬了個通宵有些許的疲倦而已。
“那還等什么,我們趕緊出去吧。”盛千嬋催促道。
她算了算時間,出發去靈田前她才制備了一味藥材,按計劃晾曬兩三天就足夠了,再久就會失去部分藥性,到時候還得重新準備,那就又得麻煩了。
而且不提這回事,就說地面上的人聯系不到他們,現在應該也挺著急上火的。祖陵似乎有一個覆蓋全域的禁制,屏蔽了所有的傳訊手段,她想報個平安都不行。
還是早點出去,讓大家都安心的好。
“急什么。”
桑清衍不為所動,朝著地宮深處的某個地方走去。
“先去看看封印再說。”
如果那些人的目的真是為了地宮之下的那個封印,那他總得去確認一眼。這些年封印需要加固的頻率越來越快,很難保證這一次不會出現什么變化。
……
想到那個鎮壓了邪魔祖宗的封印,盛千嬋也不說話了,跟著桑清衍在四通八達的地宮里七拐八拐,走了半個時辰,才終于在穿過一間大殿之后,在一處通往地下的隧道入口前停下了腳步。
入目第一眼,盛千嬋看到的就是兩扇巨大的神門,上面刻了整整一面的鳳凰雕像,還繪制了各種她看不懂的符文。
無數的禁制疊加,讓這兩扇門光是矗立在那就讓人生出了讓而卻步的想法。
神門的兩側,還有兩頭猙獰的異獸石雕。
見到來人的剎那,蹲在石柱之上的石雕眼睛就瞬間褪去了石化的痕跡,金色兇狠的豎瞳掃過桑清衍,順帶著瞥了一眼盛千嬋,而后恢復正常的異獸頭顱恭恭敬敬地垂了下去。
“見過家主。”
桑清衍朝著它微微頷首,說:“開門。”
“是。”
異獸應了一聲,目光又從盛千嬋身上掃過,對上她因好奇而顯得亮晶晶的眸子,不知為何忽然感覺身上一涼,連忙又擺正了頭顱。
看著神門之上的禁制微微黯淡,桑清衍沒有猶豫,輕輕一推,就將兩扇看起來足有萬鈞重的門推向了兩側,一條仿佛光輝鋪就的道路在門后顯露出來。
他邁出一步,踏上那條光路,左側的異獸頭顱緊緊盯著也準備跟上去的盛千嬋,遲疑地開口:“家主,請恕屬下無禮,這個人是……”
“我是他新婚妻子。”不等桑清衍開口,盛千嬋就態度自然地進行了一次自我介紹。
她的目光也同樣緊緊盯著異獸的嘴巴,心里的疑問一個接一個。
為什么石雕還能變回血肉生物?為什么它能開口說話?它可以說話,那妖獸能不能?妖獸和這些異獸有什么區別?
越是想,她就越感到手指尖發癢,恨不得當場摸出手術刀解剖一下眼前的異獸,看看它的聲帶構造。
異獸讀不了她的心聲,卻能感應到冥冥之中那種不懷好意的想法,身上的鱗片都不由炸了起來,頭顱之下,脖頸處的石化痕跡也在漸漸褪去,大有要整個身體都恢復過來的架勢。
桑清衍不清楚異獸為什么忽然有這樣的變化,回頭看了盛千嬋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解,隨后一指點出,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將異獸的變化壓制了下來。
“她確實是我妻子。”
似乎是聽了他的解釋,異獸停止了變化,又慢慢化作了石雕。
盛千嬋在一旁看得眼熱,很想過去摸摸兩座靜止不動的雕像,但看看已經往光路深處走去的桑清衍,猶豫了一下,還是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等等我!”
桑清衍聽到她的聲音倒是放慢了步子,但是盛千嬋走著走著,卻忽然感覺周圍的壓力一下子大了起來,就好像陷入了泥濘之中,越往前走,遭受的阻力越大,到后面,她甚至感覺前面有一堵透明的空氣墻在攔著她前進。
她伸手推了推,空氣墻紋絲不動。
桑清衍就站在她身前幾步之遙的位置,回頭看見她的舉動,眉頭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走過來說道:“這里的禁制針對聚靈境之下的修士,即便是聚靈境都需要全力抵抗,以你的實力恐怕走不到地底。”
他一走過來,盛千嬋就感覺周圍的壓力輕了不少。
然而,聽這話的意思,越往后面走所感受到的壓力也會越大,就算有桑清衍在她身邊幫忙扛一部分,她也走不了多遠。
所以,這算什么意思?
修為歧視嗎?
盛千嬋撇撇嘴,望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光路,活動了下被無形的壓力壓得有幾分僵硬的身體,再看向似乎正在思考用什么方法能將她帶下去的桑清衍,果斷退后一步,說道:“那我留在上面吧,你快去快回。”
正好,她可以研究一下那兩座石雕。
桑清衍聞言,倒是沒有卸下累贅的感覺,反而定定地注視著她,說:“那你別亂跑。”
地宮之中的危險也不少,很多還藏在看不見的地方,他還真擔心留盛千嬋一個人在上面,以她的手賤程度又會惹出什么事來。
盛千嬋一臉正色,保證道:“我是那種人嗎?我肯定不亂跑。”
桑清衍:“……”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