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默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清衍想到調(diào)查來的信息,再看那張幾乎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痕跡的秀雅面孔,心道果然是當初連老家主和無數(shù)長老都驚嘆過的天賦,要不是出了桑常曦這檔子事,或許他才是如今桑家的戰(zhàn)力第一人。
“但你們也知道,以你們倆當時的身份,在桑家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
桑清衍淡然地說著,他的語氣越平靜,對面的溫長老就越顯出一絲陰冷來。當桑清衍將他和桑常曦的關(guān)系清清楚楚地點出來時,一直在他手中轉(zhuǎn)動的茶盞也終于停了下來。
桑清衍看在眼里,眉毛都沒有抬一下,仿佛在背資料一般,依舊看著他說道:“后來機緣巧合,你得到了前往天元學(xué)宮求學(xué)進修的機會。恰好當時,桑常曦也一起去了學(xué)宮,你們擁有了相當長的獨處時間。”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易逝。”
“再后來,桑家再也沒找到合適的蘊靈體,為了繁衍純血后代,還在天元學(xué)宮求學(xué)的桑常曦被族老們勒令回家,與她的哥哥,另一位桑家嫡系成婚”
精致小巧的茶盞無聲地在溫長老手中化作了齏粉,他揚起一絲冷笑,眉眼間的溫和化作了陰冷與怨憎,直視著桑清衍,皮笑肉不笑地說:“不愧是仙尊大人,將這一切都調(diào)查清楚了,想來之前不曾聲張,也只是沒有切實證據(jù),想引我主動露餡吧。”
他敲了敲桌子,像是夸獎,又像是嘲諷般說道:“倒也的確是你的作風(fēng)。”
桑清衍不以為意,敵人的話說什么他都不會放在心上,他依舊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看來你承認了。”
“承不承認,又有什么分別?”溫長老任由茶盞的粉末從指縫間流逝,目光帶著怨毒,“你既然知道我這么做是為什么,那想必你也想知道我想做什么。”
不等桑清衍和盛千嬋說話,他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五指曲張,映著頭頂被黑影侵蝕的昏暗日光,像是在觀摩自己手上的血脈流動一般,目光專注而又認真。
“我一直在想,四大圣靈的血脈傳承那么骯臟,惡臭,令人作嘔,就只是為了封印九洲地下的天魔王,這真的值得嗎?”
“四圣血脈真的應(yīng)該存在嗎?這么惡心的東西,難道不應(yīng)該消失在這個世間嗎?”
他說著,臉上似乎又在這時恢復(fù)了一貫的溫和表情,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淺淺的笑意。
他微微仰起頭,張開雙手,像是在擁抱流動的微風(fēng),語氣感慨地說道:“四圣將祂稱為‘厄’,認為祂就是黑暗,可是四圣真的給人間帶來光明了么?”
“與其讓這些骯臟的血脈繼續(xù)流傳,繼續(xù)帶來不倫的悲劇,讓無數(shù)人成為所謂世間安穩(wěn)的犧牲品,那讓黑日重臨又有什么不好?”
他收回手,重新按在石桌上,嘴角和眼眸中露出血腥的笑意。
“四圣血脈,都得死!”
就在他話音落下,五指攥緊成拳的瞬間 ,盛千嬋也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小心!”
其實修為最低,最該注意安危的人是她,但看見變故發(fā)生的那一剎,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桑清衍。
好不容易在扶桑傘下重新穩(wěn)定下來的桑家秘境又一次劇烈晃動了起來,仿佛來自遠古的不知名巨獸般的沉悶咆哮在地底下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動靜,推動大地再一次開裂。
在地面一道道崩裂的痕跡中,盛千嬋隱約看到有一些赤紅色的小光點冒了出來。
她稍稍恍惚了一瞬,似乎還聽見了潮水的聲音。
不,不是幻覺!
桑家祖陵正在被未知的力量推動著沖破地面,有人想要將它拉到外界來!沒錯,封印,是為了祖陵地宮鎮(zhèn)壓的那個封印!
被桑清衍抱著飛到半空的時候,盛千嬋看見了眼前瘡痍的景象,也頓時想通了所有的關(guān)節(jié)。
但很快,她就分不出心神想其他的事情了,因為她看見了更為驚奇的一幕。
桑清衍再次執(zhí)劍斬向了坐在石桌邊的儒雅男人,然而這一次,勝券在握的溫長老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借助梧桐神樹與圣物的聯(lián)系,引發(fā)那種神奇的防御效果,而是被這一劍刺了個正著。
長劍穿過他的胸膛,讓他帶著血色意味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桑清衍盯著他,神色卻不見輕松,反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深究,他瞇了瞇眼,平靜的語調(diào)終于有了輕微的起伏。
“我說你是桑溫,你也承認了。”
“但這里卻存在一個問題。不管真正的溫三郎有多么驚人的天賦,在長老之位又潛伏了多久,借助桑家嫡系血脈,聯(lián)系圣物與梧桐木,破除祖陵下的封印,都不是他應(yīng)該知道的秘密。”
“那么,你究竟是誰呢?”
第116章 真相進度條+1
桑清衍的話猶如平地驚雷, 讓一旁跟著思考了半天的盛千嬋都愣了愣。
那些推理邏輯通順,完全挑不出差錯,甚至就連神念殘影中窺見的那些畫面都是由她轉(zhuǎn)述給桑清衍的, 前段時間他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也與她說過一些。
雖然他們倆沒能把情報分享到巨細無遺的程度, 但盛千嬋自認為她也跟上了桑清衍的節(jié)奏,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桑家的那個叛徒就是溫長老,這個結(jié)果既合情又合理。
然而,當桑清衍此時提出另一個可能的時候,她才驟然發(fā)現(xiàn)這里面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切都太順利了。
不止是對內(nèi)鬼身份的判定, 還是此時桑清衍沒有落空的這一劍。
在桑清衍長劍刺進溫長老身體時,她好像看見了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種將他人玩弄于鼓掌之間,勝券在握的自信輕笑,也是對被愚弄者的不屑嘲笑。
哪怕后來, 他的笑意凝固, 仿佛不敢置信自己會死在這一劍之下, 對比剛才的異樣微笑,也顯出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他沒有死!”盛千嬋的結(jié)論下意識脫口而出。
伴隨著她的聲音, 被桑清衍刺中的溫長老身形瞬間扭曲模糊起來。
桑清衍反手將劍拔了出來,劍芒順帶劃過那具僵直的身體, 頓時將其劈成了兩半, 而那顆頭顱卻在劍尖觸碰到的剎那, 猛地化作了一團灰黑色的霧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