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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到來伊始就做了一件傻事她撿起了原主留下的一顆血色圓珠和一枚玉符。
玉符是在這個世界的戶籍,在她手上并沒有發生什么異變,而那顆血色珠子卻化作一條龍形虛影融入了她的體內。
也是這么陰差陽錯之下,她被迫有了與原主相同的血脈氣息,在那時將頭頂的黑鍋又扣牢了一分。
雖然這青龍血脈是后天得來,屬于無緣之木,無根之水,隨著時間正在緩慢流逝,但剛好它還沒有到徹底消失的地步。
如果不是實在無人可用,盛千嬋也差點想不起來這一茬,可是玄武的話提醒了她。
她現在很確定,她也是這件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那,玄武呢?”
“你其實也見過的。”
盛千嬋微微一笑,雖然笑得不太明顯,但也將嘴角輕輕扯著往上提了一下。
她與桑清衍已經到了幾個字,乃至幾個眼神就能理解對方意思的程度,在他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她攤開了掌心。
一只小銅龜靜靜地趴在那里。
它一動不動,不會爬,不會眨眼,更不會像在識海中那樣突然開口,但它的的確確是四圣之一的玄武在無數年前用祂的一滴精血所化。
論起血脈的純度,其實在場的誰也比不上這一只小銅龜。
“很巧吧,剛好能湊出當年的四圣血脈。”盛千嬋又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這一幕是不是也在那些大佬的預料之中,那些堪比神話的恐怖存在是否能準確地看見未來的走向,這或許是一個永遠的謎團。就連承載了玄武一道意識的小銅龜都在短暫的現身后失去了原有的靈動,世間大概再也沒有人能解答這個問題。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現在能湊出當年完成封印的低配版,這就夠了。
他們確實不可能比肩當年的四圣,可他們要封印的也只是其中一個節點,其中的難度也大不相同。
所以,他們也不是不可以。
盛千嬋凝視著桑清衍,輕輕地推了他一下:“我說你做。”
即使他們剛才簡短的對話并沒有耽誤太多的時間,但眼下的情形耽誤一分一秒或許都會造成不可預料的后果,他們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抉擇,也沒有時間猶豫。
路到了眼前,只能按著這個方向往下走。
桑清衍看了她一眼,那雙好看的鳳眸中倒映出她蒼白卻又堅定的小臉。
盛千嬋是嬌艷不可方物的長相,然而在此時,他看見的卻不是漂亮的容貌,而是她眼底的果決。
她或許會任性嬌氣,會偷懶耍寶,但其實她身上總有一種獨立自主的韌性與野勁兒。
就如同她當初見面就敢頂著一臉無辜委屈的模樣下手將他藥翻一樣。
哪怕她修為不高,也不會是哭哭啼啼拖人后腿的存在。
只是一瞬間的晃神,桑清衍嘴角微翹,伸手拭去她臉頰上的一抹灰塵,輕聲應道:“好。”
他松開手,轉身向著祭壇中央而去。
盤旋在天際的火焰鳳凰也隨之降落,盛千嬋看著她緩緩化作人形,露出熟悉的模樣,身后的火焰似乎包裹著什么人形事物般,像圖騰一般在她身后飄搖,然后遙遙地沖她比了個手勢。
不需要更多的溝通,當桑清衍控制著圣物開始鎮壓黑霧時,盛千嬋也喚醒了自己身上來自青龍血脈的力量。
如今已成為死物般的小銅龜在她催化之下,也頓時化作了一滴黑金色的血珠。
一出現,那滴血就驟然爆發出了恐怖的威壓,不需要盛千嬋刻意引導,它便主動落在了最北的方位。
除了盛千嬋,沒有人知道該怎么結合其他三種血脈的力量來輔助桑清衍。
其實,她的大腦也有些渾渾噩噩,只是當另外兩個方位不同屬性的力量也升起來時,盯著猶如支撐起天地的四道光柱,她的眼前似乎浮現出一段景象。
世界的壁壘被打破,被驅趕的黑暗降臨人間,在九洲即將被恐懼籠罩之時,四道光柱降落在九洲大地之上。
那四道不同的力量交錯連結,構成了一個大陣,將無盡的黑暗壓縮成了一團陰影一樣扭曲怪異的物質。
黑影在痛苦掙扎,那些不同的力量卻如同鎖鏈,一步步將祂縛緊。
大地在開裂,整個九洲的地面上仿佛出現了無盡的深淵,而黑影則在那四道光柱的逼迫之下,一點點沉入深淵,只余下祂在人間無聲的咆哮與嘶吼。
啊
那是不甘心想要卷土重來的恨意。
而現在,祂正試圖再次降臨。
盛千嬋仿佛聽到了那無聲卻又震耳欲聾的嘶吼,被桑清衍安撫下來的心神又一次受到了震蕩,她發出一聲悶哼,意識到自己從神魂到身體和體內的靈力都出現了紊亂。
理智告訴她,她現在應該停止,但她不想放棄。
就差一點點,只有一點點了。
盛千嬋閉上了眼。
她的手和靈力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意識,在她注視著那四道光柱的時候,她的大腦自然而然就理解了每一步應該如何做。
已經鐫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帶著她卷起另外的力量,如同當年四圣聯手布下封印一般,幫助桑清衍一點點就黑霧壓制回深井中。
然而,他們的力量還是差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