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的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賭坊的人見有人鬧事,哪肯罷休?隨即喚來了店里的打手,將他們倆堵在了巷子口,打了個半死,讓他們漲點教訓。
如今三老爺和三夫人來鬧,柳方毅就將這些□□和盤托出。又說出他們兩人連同柳岸夢無理取鬧,非要將受傷誣蔑到柳岸風身上一事。
柳方毅懶得搭理他們的指責或是質疑。如同之前和老夫人說起的一般,只留了兩條路供他們選擇。又言,明早他們就得做出決定。不然的話,休怪他翻臉不認人。
“風哥兒的傷勢一時半刻好不了。每每看到他那痛苦的樣子,我便恨不得能替他受了。今日我能尋了你們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來教訓,改天我就能找到你們這兩個教子無方的來討個是非黑白。你們若是不怕我,盡管來罷!”
平日里敦厚實在的老實人,一旦發(fā)了怒,便是炸了毛的獅子。
三老爺和三夫人抱著必勝的信心而來,哪知道竟是碰了個硬釘子?
三夫人沈氏本還想“據(jù)理力爭”,三老爺眼珠子轉轉,到底沒讓她再辯駁,趕緊將她拉走了。
第二日起來后,柳方毅并未去衙里,而是特意告了假,在家中守著,等三房和老夫人表態(tài)。
老夫人本打算拖到他走后,再尋了何氏商議看看還有沒有轉圜余地。如今看了這狀況,曉得是沒法糊弄過去了,只能暗嘆一聲,遣了身邊得力的媽媽去聞訊附近有沒有可以租賃的住處。
大夫人孟氏和長孫柳岸楊一直沒有露面攙和此事。三夫人沈氏憤憤然,沒法去勸已經(jīng)出了門的三老爺,就轉而去老夫人身邊不住念叨,示意萬萬不可如此。
老夫人被她念得煩躁,索性不再搭理她,獨自轉往二房處,將自己的打算告知柳方毅,看能不能寬限幾天,晚一些搬出去。畢竟這么一大家子人,也得找到合適的住處方才能行。
就在長輩們忙碌著此事的時候,清霧由竇媽媽陪著,一大早就帶了自己平日里讀的幾本書和筆墨紙硯等物什,出府去了。
昨日鄭先生已經(jīng)說過,今兒要去他那里聽第一堂課。可不能去遲了。不然,先生會不高興的。
☆、第二八章
鄭天寧說起的授課地點,其實是一個三進的小院子。對清霧說起地點時,鄭天寧稍微提過幾句,說是那里位置較為偏僻,但勝在清幽,整條街上沒有幾戶人家。且宅子里平日只有一位忠實的老仆在那里伺候,沒有旁人,不會受到打擾。
當車子駛入鄭天寧說起那條街道時,果然如他之前所講,人語喧鬧聲漸漸遠離,不多時,只能聽見馬蹄踏地的噠噠聲了。
周圍路上既然沒了旁人,清霧就將手爐擱到了一邊,撩開了一點簾子朝外望去。
寒氣瞬間撲面而來。
在溫暖的車子里待得久了,清霧閉了閉眼緩了一瞬方才適應這樣的寒冷。細細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頗有些眼熟。
難不成曾經(jīng)來過?可她到了這里并沒多久,也未去過多少地方。
清霧想了半晌沒有頭緒,直到望見經(jīng)過的一戶人家匾額上掛著的個“洛”字,方才恍然大悟。
怪道那么熟悉。竟和去往洛太醫(yī)的府上是同一條路。
清霧驚訝之下,輕輕的“咦”了一聲。竇媽媽聽聞,又見清霧看得認真仔細,就也探頭往外頭看了眼。
兩人正都向那邊瞧著的時候,洛府大門忽地打開。一個妙齡少女背著藥簍走了出來。聽見馬車聲,她循聲望了過來。正巧和清霧、竇媽媽對看了個正著。
少女面露驚喜,眉目舒展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后揚著手朝著這邊不住地揮舞。
清霧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恰巧看到岳鶯。意外的欣喜讓她心情舒暢,也探手出去朝著那邊揮了揮。
馬車未停。這一切不過是須臾間發(fā)生。緊接著,馬車就已經(jīng)駛出了洛府的范圍,清霧便也看不到那個開朗的醫(yī)者了。
坐回車里放下簾子的時候,清霧還來不及收回臉上的笑意。竇媽媽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里也十分高興。
將手爐重新塞進清霧的手里,竇媽媽在車內的小箱奩里翻找了半晌。
姑娘現(xiàn)在正在孝期,穿戴上很有限制。竇媽媽仔細看著,最后挑出一對珍珠鏈子,認真纏在了清霧扎起的兩個小啾啾上,半分也不敢馬虎。
清霧端坐著,簡短說道:“太麻煩。不用吧。”
竇媽媽又選出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給清霧小心地戴上。這才開了口,“麻煩甚么?女兒家可要好好待自己,這樣才不枉年輕一回。”說罷,細細打量著,喟嘆道:“姑娘本就長得漂亮,這樣一打扮,更是好看。”
清霧有些無奈了,“去學堂,也要么?”
竇媽媽只笑笑,并不答話。
清霧來之前就聽竇媽媽說起過,鄭天寧的這處宅院十分清雅,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先前清霧只半信半疑著,畢竟鄭天寧那么個散漫的性子,實在讓人難以想象,他的居所會是怎樣的一副情形。
直到鄭天寧親自開門將她迎進去,清霧方才相信,這是真的。
不同于吳家林子,這里的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十分隨意。一進門,旁邊便是一處池塘,寒天里已經(jīng)結了薄薄的一層冰。塘邊滿是垂柳。陽光透過柳枝的縫隙照到池塘的冰上,閃現(xiàn)一絲絲明亮的微光。
再往里行,穿過旁邊栽有青竹的抄手回廊,入到里面,便見假山旁的三間小屋。假山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是引來了活水,從上而下緩緩流著,絲毫未見冰凍。
之前一路過來的時候,鄭天寧大部分時間都在向清霧介紹,每一處地方用了甚么樣的心思,為甚么會那樣擺設。但是到了這個假山旁,他卻沒有說起那活水,而是只講了這山石的來處。
清霧有心想了解一下那活水的妙處,剛準備問自己心中的疑惑,鄭天寧卻腳步不停地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而竇媽媽抱著清霧,也腳步一轉跟了過去。
清霧無法,打算晚一些再細問也好。
屋內燒了火爐,溫暖而舒適。
竇媽媽看溫度適中,就給清霧將外頭的斗篷拿了下來擱到一旁。
昨日里哥哥們聽說清霧要跟著先生上課時,曾經(jīng)提點過她不少注意事項。她本以為,鄭天寧會教她一些諸如《弟子規(guī)》、《幼學瓊林》之類的,卻不曾想,對方一上來就教她解讀詩詞。
鄭天寧游歷頗廣,講解詩詞時不時地帶出自己的看法。而且,還時常插入一些自己的見聞。頗為有趣。
清霧聽得津津有味。不過,沒多久,她便發(fā)現(xiàn)鄭天寧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先生常常走到門邊去看外面天色,且,還時不時低聲念叨一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