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斕茵偷瞄了她一眼,看那男女的打扮都不俗,一看就是端金飯碗高薪家庭的人。
姜時驀沒理會別人說什么,又讓斕茵去試其他衣服,斕茵又去試了一件淺藍格子的連衣裙。
出來后,姜時驀又是各種夸贊,別看他平時不愛說話,夸人的話倒很是有一套,夸得斕茵簡直心花怒放。
最后她在姜時驀的建議下,又試了一件淺花襯衫,還有兩件垂感很好的凡立丁褲子。
凡立丁這種布料,是以前斕茵一直都特別想買的,它是一種化纖織物,手感柔軟,穿在身上不起皺不起毛,還特別輕薄,最適合夏天穿了,算是這時候的高檔布料。
每米八元錢的價格,算是這時候很貴的料子了,不過這料子不僅貴,還因為貨少,十分搶手。
以前斕茵就看到每當百貸公司到貨,門口的搶布人都是人山人海的,還有搭人梯搶貨的,就是一人踩在另一人的肩膀上,場面一度十分恐怖。
凡立丁的褲子,布拉吉連衣裙在這時代都是時髦的象征,不過布拉吉在六十年代的時候穿的人比較多,現在是特殊時期。
大家都會收斂一些,而凡立丁則是所有人都喜歡穿,且想要的,單位要是有同事穿一件藍色的凡立丁褲,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氣度不凡,同事們也都會特別羨慕他。
一般大部分人都是自己買布回去做的,像商場服裝店這種成品凡立丁褲子,會比布料更貴一些,但做出來的效果也會更好看,畢竟商場的都是大廠家做出來的。
斕茵本來想買布自己做的,姜時驀非要給她買成品的。
他說手上有不少服裝票,他家里兄弟多,都沒媳婦兒,所以他把兄弟們的服裝票都要來了。
買完了衣服,兩人又去買了一些布料,由于他們最近不辦酒席,所以別的結婚用品就沒有多買,大概花了近三個小時,再回到街道辦事處時,結婚照片已經洗好了。
當兩本結婚證遞到手中時,斕茵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紅色本子。
左邊是‘最高指示’,右邊是‘結婚證’三個大紅字,下面是他們和名字和出生年月。
他們的黑白結婚照片就貼在名字上邊一點,兩人都淡淡的微笑著,時光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兩人的臉上。
寶子們名字是我p的,其他都是真實的,所以年份和年齡對不上,大家看看就好了哈
兩人都看完后,姜時驀與斕茵相視而笑,隨后他接過斕茵手中的結婚證,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色,小心的把兩個紅本子放進他襯衣的表袋里。
走出街道辦的時候,看到四周沒什么人,姜時驀就大膽的牽了一下斕茵的手,他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牽著斕茵的手,她的手好小,握在掌心軟軟的。
兩人在無人處牽手走了片刻,彼此都害羞得說不出來一句話,都只是紅著臉,低著頭走著,偶爾偷偷看對方一眼,又羞澀的別過頭。
看到有人從遠處騎車往他們這邊來了,兩人連忙都收回了手,斕茵緊張的雙手握著,而姜時驀則連忙雙手扶著自行車。
感覺手心還有她的余溫,他心里悸動不已,真想一直牽著她的手。
這天兩人一起走了很長的路,巴不得時間再過慢一些,姜時驀一路上跟斕茵講了很多他家里的事。
比如他有一套自建房,是家里給他準備的婚房,以后結婚辦完酒席后,他們可以住在那自建房里,還有他家里兄弟的情況,他都說了。
因為斕茵還有養(yǎng)父母的事要處理,她今天晚上要回到養(yǎng)父母家一趟,所以兩人在斕茵的宿舍樓下分別,約好第二天一起去姜時驀家里見家長。
斕茵回宿舍里收拾了一下,把今天買的衣服都放到她的箱子里鎖好。
跟艾草說了一聲,就準備把戶口本送回去,正和艾草說著話的時候,突然有街道辦的人跑到她宿舍樓下找斕茵,說她家里人都病了,現在搞得整個巷子都很臭,叫她回去看看。
要不是得還戶口本,她才不想回去,那群人病了關她屁事。
斕志成夫婦還有斕小萍和斕浩因為拉肚子,又惹起了公憤,這次丟臉丟大了,所以都窩在家里沒敢出門。
街道辦聽說他們一家全都拉稀,怕他們是得了什么傳染病,比如傷寒霍亂啥的,也不許他們出門了,叫了個赤腳醫(yī)生到他們家看病,他們又舍不得花錢,所以只給開了些土霉素吃了。
斕茵一到家門口,就聞見一股難聞的味道,這一家人怕花錢,都沒去醫(yī)院,所以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拉的肚子,就只能互相猜疑,全家人統一指責孫紅竹熱隔了好幾天的菜吃,才中毒的。
斕茵站在門口就聽到他們罵聲:“都怪媽,要不是你把大前天的菜熱給我們吃,我們怎么會全家中招拉肚子!”
這話應該是斕浩說的,接著是孫紅竹的聲音:“你們都怪老娘,有本事以后都自己做飯吃,我看你們上哪變出來每頓都有新鮮好菜吃,別人家誰家不是把菜熱了熱再吃的,人家怎么不拉肚子?”
斕小萍聲音虛弱道:“那大哥也吃了媽炒的菜啊,他怎么就不拉?”
第17章 你們養(yǎng)大我的?這也好意思說?
斕誠的冷哼聲響起:“我只吃了幾口飯,想把菜都留著給姐吃,結果姐說她不餓也沒吃,你們吃菜吃得最多,你們不拉誰拉?”
斕志成聲音也是有氣無力道:“好了,都別吵了。”話說一半還喘了口氣才繼續(xù)說:“我記得如冰有很多好藥,咱們這一家都病了,也沒錢看病,我得想辦法去找她來救咱家。”
孫紅竹也有氣無力的說:“她大前天跟我說,她們廠里慶功晚會后,她會來咱們家的,結果這么多天都沒來,我已經托街道辦的人去機械廠找她,大概過會兒就會來看咱們了吧。”
斕茵在門外聽著他們的對話,挑了挑眉,原來孫紅竹是想叫街道辦的人去機械廠找姜如冰的啊。
可能姜如冰不在廠里,所以街道辦的人才找上斕茵。
現在斕茵已經領證了,也和姜時驀達成了戰(zhàn)線,她現在是有戰(zhàn)友的人,也不怕他們了,如果她想將養(yǎng)父母一網打盡,還需要姜如冰拱一把火。
斕茵從覺醒記憶里得知姜如冰之前好像從機械廠偷過什么零件,是用空間偷出去的,但斕茵在空間里沒找到那些零件。
她懷疑那些零件都被姜如冰倒賣了,或者是放到什么了,而姜如冰現在被抓到看守所里,被判刑,她肯定恨斕茵。
現在養(yǎng)父母是姜如冰手中的劍,如果讓姜如冰見到養(yǎng)父母,她有很大可能會讓養(yǎng)父母以偷盜零件罪來陷害斕茵。
斕茵想,不如現在就給他們添把火吧,只要養(yǎng)父拿著零件去廠時誣告斕茵,姜時驀就可以抓到他們的把柄了,也正好幫機械廠破了這個偷盜案!
她直接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只見一家人都一臉菜色的坐在客廳里,像是在等什么人,見斕茵開門進來,他們都伸長了脖子,但看到是斕茵后,又全部都垮下臉來。
“怎么是你?”孫紅竹滿臉嫌棄的看著斕茵,一臉失望至極的表情。
斕茵說道:“是街道辦的人到廠里跟我說,你們都病得要死了,叫我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