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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都知道陛下召了康親王和廉親王。他絲毫不在意，只管完成陛下布置的功課，在西苑里最不缺的就是聰明，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要故作聰明。

趙旭的人忍不住，不想?yún)琼樐敲粗?jǐn)慎，在西苑里四處打聽，甚至都打聽到楊壽山的干兒子楊先勇那里去了。

楊壽山也就知道了。

趙誠聽吳順說隔壁院子里兩個內(nèi)官消失了。

趙誠知道，楊壽山警告隔壁的人了。趙旭確實(shí)被嚇著了，連著兩日閉門不出。

趙誠還是照舊，但是第二日就知道姐夫裴峴出事了。

第116章 十一月初

◎風(fēng)云初定◎

周聿昭是鐵了心查裴峴, 在漕運(yùn)上就一路細(xì)查，何靜生甚至查到他曾在漕運(yùn)上放過運(yùn)糧船，和江南糧商關(guān)系匪淺。

何靜生就等著這個機(jī)會, 幾乎不假思索, 將裴峴和攪弄江南糧價的人聯(lián)系在一起。

裴峴起初也不知道，等彈劾的折子進(jìn)京后，他才讓裴慎速速南下去查。

周聿昭的折子進(jìn)京, 是做實(shí)了裴峴在江南糧價案中有操弄糧價的嫌疑。

恰好在每一處都有他的影子，關(guān)鍵時候都是他的人情。

趙幼澄被完美擋住。

等趙幼澄知道的時候, 裴慎已經(jīng)回來了。

陛下將彈劾的折子留中不發(fā)，也不需要內(nèi)閣審議, 只是審視著朝中的每一個人, 因?yàn)橐呀?jīng)入冬, 趕上安成公主大婚, 陛下暫時不理會這些消息了。

但康親王領(lǐng)著人出京巡查薊鎮(zhèn)等周邊之地。

勛貴們這些年實(shí)在是扶不起來，從先帝朝就開始, 默認(rèn)了養(yǎng)著勛貴們。

裴峴這幾日因?yàn)閾?dān)心趙幼澄知道朝中彈劾奏折的事情，大部分回了裴府。

此刻他在裴家外東苑的書房看著來信，問：“丁遠(yuǎn)山守住廣寧城, 薊鎮(zhèn)駐軍五萬, 就算蒙古三個部落聯(lián)盟南下，也跨不過來。”

若是京畿兵馬寬裕，像成祖當(dāng)年一樣領(lǐng)著兵馬“掃北”，沿著長城邊關(guān)掃蕩過去，是足以震懾這幫人的。

可裴慎和他說的不是這回事。

裴慎因?yàn)橹篮戊o生查裴峴在漕運(yùn)上為運(yùn)糧船放行, 用了私印, 所以才去查的馮直, 繼而查到馮唐。

這才讓他吃驚，馮直和馮唐兩兄弟，居然不聲不響配合著陛下在江南大開殺戒的時候，將江南大族收割了一場。

幾百萬兩的白銀不是隨便說說。

裴慎查到這個結(jié)果也是驚訝異常，看不出來十幾歲的婉淳公主，不聲不響做下這等大事。

裴峴皺著眉聽裴慎說完，很久都沒說話。

他終于想起來，趙幼澄問他，如果我和你想象中不一樣，你會怎么辦？

她從入京開始，就格外小心翼翼。敢賭上一條命就為了住在太微宮。

可見她早就防備著周太后和陛下，避免被周太后當(dāng)棋子。比起周太后，她更愿意做陛下的棋子。

他打開信，將趙幼澄在江南做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細(xì)細(xì)看過去。

他不得不承認(rèn)，她的聰明少見。

而他陰差陽錯也做了她的煙霧彈，用來擾亂其他人的視線。

沒有人會想到，她能順著陛下的意思，順勢壓下江南的糧價。

他保守估計(jì)，她手里的糧食可比江南的秋稅，甚至能供遼東總共十萬兵馬一年的嚼用。

裴慎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是二爺做的，因?yàn)槟谴问峭翊竟鲗懶磐兴糯?dāng)時就是裴慎辦的。

裴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的妻子太聰明，但就因?yàn)樘斆髁耍瑒幼魈啵傆惺杪┑臅r候，就比如眼下。

這個鍋他不得不背，萬不能讓人查到婉淳身上，查到他身上，是武將亂朝政，要是查到婉淳身上，加上最近趙誠身份敏感，他們姐弟就麻煩了。

“這件事不要聲張，只管讓他們?nèi)ゲ椋浀貌灰屓瞬榈桨Ⅴ幧砩希阕鰢?yán)實(shí)一點(diǎn)，把馮直扣下，讓他少說話，馮唐那里知會一聲，他知道輕重。”

裴峴知道，馮唐是趙幼澄的大管事，他知道輕重。

裴慎知道，二爺現(xiàn)在是駙馬，婉淳公主好了，他也就好了。婉淳公主若是出事了，二爺也會很麻煩。尤其太平王現(xiàn)在敏感。

馮直被裴慎直接扣在河南。馮唐剛回京就被請到裴峴的書房了。

因?yàn)榕彳饕呀?jīng)知道弟弟在江南作亂背人彈劾了，他怎么也不相信，他查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會是弟弟。

裴荀嚴(yán)肅問：“當(dāng)真是你做的？你手里沒有那么多糧，更沒有那么多錢，你拿什么下注？”

正說著馮唐進(jìn)來。因?yàn)榕釐s可能需要兄長幫忙，所以他必須知道趙幼澄還做了什么。

馮唐知道駙馬，進(jìn)了書房只管行禮，其他的一言不發(fā)。

裴峴看著他，面無表情說：“和我講講，你們殿下怎么在江南，壓著世家，將糧價壓下去的。”

馮唐目光閃爍：“駙馬說什么，老奴不明白。”

裴峴長話短說：“馮直在我手里，現(xiàn)在趙誠在西苑，有那么多人等著他的把柄，江南糧價案的漏洞那么多，我能知道，他們不會知道嗎？你最好和我說清楚，我才能想怎么替你們圓過去，若是你不肯說，到時候查到你們殿下頭上，到時候就不是一樁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