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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星看著黑夜以及瓢潑大的雨,咬了咬蒼白的嘴唇,心有余悸地拖著行李箱,走在漆黑的馬路邊。
“明明是這條路的,怎么不對勁。”宋南星喃喃自語,看手機里的導航,導航怎么也不對勁,腦袋一片渾濁,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雨太大,路面有了不少的積水,宋南星眼前一晃,房子在她面前,一棟棟坍塌,耳邊是各種混亂的聲音,有嘶喊、驚恐,慘叫,絡繹不絕。
她腳下是滾滾洪水,寸步難行,她用盡全力往后退,嘶喊都無力,她害怕的蹲在原地,雙手環抱自己雙膝,她的眼底是恐慌和無助。
以及母親無力又急切地聲音:【寶貝,撐住,一定要活下去。】
老海正常行駛在馬路上,大雨的關系,他車速不快,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個纖瘦的身影蹲在馬路旁邊,整個身體顫顫巍巍的。
這片區域很少有行人,尤其是這種天氣,要不是閔先生白天約了朋友在這邊打高爾夫,壓根不會來這邊,車越來越近,老海能很清楚了那道身影,那琴箱看起來有些眼熟,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先生,好像是上次那位宋小姐?”
閔肆鋮正坐在后座上看文件,聽到老海的話,他抬起頭,看向車窗外,馬路旁邊的綠化臺旁蹲坐著一個纖柔的倩影,映入他極淡的眸底。
閔肆鋮淡聲吩咐:“停車。”
老海將車靠邊停下。
閔肆鋮在旁邊的收納柜里取了一條干凈整潔的薄毯,搭在臂彎上,隨后長腿邁步下車,在宋南星跟前駐步。
宋南星單薄的身體都濕透了,在原地微微顫抖,還牢牢護住懷里的琴箱。
閔肆鋮清冷地嗓音在宋南星頭頂響起,“還能走嗎?”
宋南星聽到有人似乎在跟她講話,那嗓音很沉,很好聽,她的頭頂也沒在下雨。
她抬起頭,之前的雨珠打在她臉頰和眼睛上,看不清來人的,只看見男人撐著傘,罩在她頭頂,男人的身形挺拔,很高大。
宋南星緊緊抿著蒼白的嘴唇,一句話也不說,身體卻在不停地顫抖,倔強中帶著幾分柔弱,整個人破碎感很強,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
閔肆鋮深眸收縮了下,轉過頭看向身后的人,出聲,“老海。”
老海心領神會,立馬接過閔肆鋮手中的傘,撐在閔肆鋮頭頂。
閔肆鋮彎下高大的身軀,紳士的將薄毯罩在宋南星的身上,閔肆鋮的目光落在宋南星緊緊環抱在懷里的琴箱,眼底是肉眼可見的心疼和憐惜。
而宋南星嬌軀微微顫抖著,一雙手牢牢的環抱琴箱,很珍愛,整個人處于防備狀態。
閔肆鋮騰出一只手來伸向宋南星手里的琴箱,溫聲輕哄,“把它交給我,不會弄丟,更不會弄壞。”
宋南星意識處于模糊狀態,只覺得有個嗓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淡漠地聲線讓她很安心,更讓她莫名又無條件的信任。
她慢慢松開緊抱懷里的琴箱,閔肆鋮從宋南星手里接過琴箱,有意將琴箱交于老海,宋南星緊抿著慘白的唇瓣,一句話不講,人處于木楞狀態,她那雙不知道是被淚水,還是雨水沖刷后而晶瑩剔透的眸子里閃爍著警惕的光。
閔肆鋮讀懂了宋南星的意思,并沒把琴箱轉交給老海,而是將琴箱拎在手里,又一次溫聲詢問她,“還能站起來嗎?”
宋南星不應聲,身體輕輕顫抖。
看著眼前的女孩這樣強烈的破碎感,狀態很不對勁,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和以往以及上次相逢時都不一樣,這樣的她,很讓人心疼。
閔肆鋮眉頭蹙了蹙,沒再詢問她的意見,彎腰手臂穿過將宋南星的腿彎,單手將她抱了起來,沉穩的嗓音里有著難能可貴的溫柔,“抱緊我,摔地上該疼了。”摔地上是不可能,宋南星一向很注重身材管理,沒什么重量,尤其是在閔肆鋮這種身高體闊的人懷里,她這副嬌軟的身體顯得格外嬌小和輕柔。
興許是黑夜里雨夜伴著雷聲太大,宋南星很害怕,又或許是對方溫熱又成熟的聲線,還有身上淺淺木質味,讓她很安心,宋南星整個緊繃的身體都放松下來了,就這樣毫無防備且依賴地貼在了這個寬厚溫暖懷抱里。
閔肆鋮單手抱著宋南星往后車座走來,老海隨即打開后座車門,閔肆鋮彎下腰身,想要將宋南星放在車座位上,女孩纖柔的一雙手臂卻牢牢地纏住他的脖頸,怎么都不肯放手。
閔肆鋮那顆堅硬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纏繞了一圈,無比柔軟。
他只好先把琴箱放進車內,再抱著她一起坐進車內。
老海將宋南星的行李箱放在后備箱后,在車外詢問,“先生,現在怎么辦?”先生原本是要去參加東華區的酒會,宋小姐這副模樣總不能帶她一起去酒會吧?況且先生這樣抱著宋小姐,他煙灰的襯衫上都是水漬,兩人身上都濕了,還沾了些許泥土。
閔肆鋮低頭看懷里迷糊中還很不安的女孩,沉聲說,“回我的住處。”
眼下只能這樣,這里距離先生的別墅的確近一些。
作者有話說:
晚安~~~~~~
后面都是舅舅的主場,都是甜甜甜!
第8章
◎小舅舅在家里藏了女人。◎
蒲姨正在整理房子,聽到院子鐵門打開地響聲,她偏頭從落地窗隔著雨夜往外看,是閔肆鋮剛駛出庭院的車又折了回來。
不是說晚上不回這邊嗎?
怎么這么一會又回來了?
蒲姨納悶著迎上去,剛走幾步,大門被從外解鎖。
閔肆鋮身體挺拔,修長的腿邁步進客廳。
他懷里抱著一個裹著毛毯的女孩。
女孩眼眸緊閉,緊咬唇瓣,頭發濕噠噠的,沾染了一身濕氣,一看就是淋了雨。
閔肆鋮抱著女孩一邊往樓上走去,低沉地嗓音一邊吩咐蒲姨,“蒲姨,麻煩搭把手。”
蒲姨明白閔肆鋮搭把手的意思,她‘誒’了聲立馬跟上。
閔肆鋮的別墅里沒有女士用品,蒲姨回自己的房間取了一套她清洗干凈的棉質睡衣給宋南星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