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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
這幾句話將好被二樓的羅文聽見了,他瞠目結舌,轉頭不可置信地望向身旁的徐梁,壓著嗓子道,“我是不是聽錯了?先生的脾氣什么時候變這么好了?”
徐梁俊秀的面容上掛了幾處彩,他神色如常,十指飛快敲擊著鍵盤,眼也不抬道,“很正常。在我看來,田小姐就算要天上的星星,先生也會絕對會給她摘下來。”
“這丫頭本事還挺大。”羅文摸著唇環道。
徐梁側目掃了眼羅文,不冷不熱道:“我好心勸你一句,不要找這丫頭麻煩。如果她知道昨天的高訓練強度是拜你所賜,你說會怎么樣?”
羅文沉默,沒搭腔。
“只要田安安一句話,我絕對相信先生可以一槍崩了你。”徐梁面含微笑,補充。
“……”
幾分鐘后,暗搓搓在二樓嚼舌根的兩位助理先生跟著他們的頂頭上司走出了封宅大門。
照例是羅文駕車。
安靜的車廂里鴉雀無聲,只能聽見電腦鍵盤被飛快摁動的聲響。半晌之后,徐梁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頭一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靜靜坐在后座,神色冷漠,低眸,鏡片后的目光漠然地在報紙上瀏覽著。
徐梁沉吟了瞬,道,“先生,我已經查過了,近半年來,與意大利那邊有生意往來的中國方,只有秦家和韓家。”說完,他頓了下,神色似乎遲疑,“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他們是站在瑞希一方的人。”
始終沉默不語的男人看向他,平靜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那就是敵人。”
聞言,徐梁思索了下,又道,“先生,勞倫從紐約發來的消息。他向您詢問,如果查證了瑞希的確是封刑,需要怎么處理?”
封霄冷厲的目光從徐梁面上掃過,直令俊秀的青年有些尷尬地移開眼,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
他推了推眼鏡,黑眸中徐徐漫上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給出了一個冰冷的答案:“竭盡全力捕殺。”
羅文與徐梁心頭一沉,默默點頭,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個是。
冷滯的空氣在剎那間似乎降到了冰點,兩人相視一眼,紛紛挺直了背脊端坐在椅子上,絲毫不敢往身后張望。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震動聲卻在死寂的空間中響起。徐梁同羅文都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機,很平靜,不是他們的。
片刻的功夫,身后無比冷硬的男人已經接起了電話,十分平靜,甚至有些柔和的語氣,“喂。”
對方靜默了幾秒鐘,話音出口幾乎咬著后槽牙,忿忿不平地質問:“我的證件呢?你把我的身份證那些弄哪兒去了!”田安安簡直要瘋了,她起床之后氣沖沖地打算回家,結果一翻包包,身份證銀.行卡錢包什么都不見了!尼瑪!
他淡淡道,“我幫你保管。”
安安霎時炸毛,憋了好幾口才忍住朝他怒罵的沖動,強自鎮定微笑,道:“封先生,私自扣留人的證件,不太好吧。”頓了下,她決定智取,于是口吻極其溫柔道:“而且你不是讓我和迪妃去逛街么?我身無分文,怎么逛啊。”
“主臥床頭第三個抽屜里有一張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可以隨意使用。”低沉淡漠的嗓音隨之傳來。
“……債!賤!”
惡狠狠地撂下這兩個字后,田安安掛斷了電話,嘟嘟的盲音從聽筒里傳出,封霄勾了勾唇。
他的小貓咪,膽子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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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霄是封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在他執掌龐大的地下軍火世界之后,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基本上已經從這個地球上徹底消失。他對女人的排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沒有印象。
也許是天生,也許是,十一歲回到封家時,那場帶著濃烈羞辱意味的鞭刑。
和一個女人上床,眷戀一個女人的身體,這是他過往的鐵血生涯中從不曾有過的事。直到那晚在拉斯維加斯,這個嬌弱而美麗的中國女人,拽住他的褲腳,以類似膜拜的姿態。
她眼底的絕望和希望對比強烈,耀眼奪目,顫抖的嘴唇破皮淌血,肆意地勾引著他品嘗她鮮血的欲.望。
他喜歡她漂亮小巧的嘴唇,喜歡她嬌柔干凈的身體,逐漸便滋生出徹底侵占這個女人的念頭。她看上去十分軟弱,面對他時總是膽怯的,溫順而乖巧,偶爾的爆發反抗也像鬧脾氣的貓咪,輕而易舉,就能完全鎮壓。
然而她骨子里有種倔強。
他看得出來,她討厭與他上床,討厭與他接觸,討厭與他有關的所有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沒有人會去在乎一個寵物的想法。然而那一次的醉酒,她徹底在他面前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熱情,溫柔,大膽,開朗。
封霄發現,他更喜愛這樣的田安安。在他的世界里,征服意味著強大,他要征服這個女人的身體,也要征服這個女人的心,比起掠奪和暴戾,他更喜歡,給她最極致的寵愛。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好,霧蒙蒙的有些壓抑,濃重的鉛云縈繞在遠處,似乎隨時都等著蔓延過來,降臨入秋以來難得的一場大雨。
被扣了證件的安安十分郁悶,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東西。旁邊坐著的則是奉命陪同用餐的迪妃,她也很沉默,只是埋著頭安靜地進食。
沒有任何交談,午餐結束得非常快,田安安沉默地看著菲利亞帶著其他仆人收拾餐具,接著站起身,坐到了沙發上。
迪妃斜倚在酒柜前看著她。
很顯然,這個丫頭在生氣,雖然她的面容十分平靜,但是眼睛里的怒火卻遮掩不住。迪妃淡淡看著不遠處那張精致美麗的面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小看了這個年輕女孩。
昨天下午的訓練強度非常大,像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姑娘,幾乎沒有可能吃下這種苦。原本以為今天就會收到取消教授田安安搏擊術的通知,然而出乎迪妃的意料,什么都沒有發生。
先生沒有發話,甚至連田安安自己,都沒有向她傳達過一句怨言。
約莫是察覺到了那道探究的視線,沙發上的人抬起了頭,目光直直望向那個高挑的黑衣美人。四目相對,田安安勾了勾唇,面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封先生說,下午我可以和你出去走走。”
迪妃微微點頭,轉身拿起車鑰匙,一邊兒朝大門的方向走,一邊兒道,“田小姐想去什么地方逛?”
“什么地方都可以么?”安安跟上去。
迪妃笑了笑,“在絕對安全的范圍內,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