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的五指修長有力,鉗住住她的左手,強勢至極,令她沒有絲毫松動的空間。
她心慌了,視線對上董眠眠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她從里頭看出了那快速涌現的慌亂和絕望。保險栓打開了,她渾身都止不住地微微發抖——他要殺了這個女人?難道是懷疑這次的拜訪別有用心,或者……今天在文廟坊的整個見面,都是那個叫做封刑的男人,處心積慮的安排?
剎那之間,無數個念頭和猜測在腦海中劃過,她咽了口唾沫,背景朝后緊緊貼上男人冰冷的黑色西裝。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嬌嫩的耳垂,激起一陣陣的顫栗,隨之,她聽見他沉聲道,“該怎么做?”
該怎么做?是在問她么?
金屬的寒意滲透進皮肉,生平第二次距離死亡這么近,田安安心中感到莫名的慌張。她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迅速冷靜,腦子里一面思索,一面抬起眼眸,仔細端詳那張精致雪白的臉蛋。
半晌,她心中有了決定,對上董眠眠的眼睛,漠然道,“先讓她把話說完吧。”
封霄面沉如水,并沒有對這個決定表示否決,只是將搶扔回給羅文,沉默地看向那名少女,視線銳利而冷漠。
暫時撿回了一條命,董眠眠的神經稍微放松幾分,她在黑色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接著才開始講述今天發生的所有事,用盡可能簡短精煉的言語。幾分鐘后,事情基本交代完畢,她抬起眸子,“關于封刑找我辦的事,前前后后,就是這樣。”
會客廳安靜了片刻。
她說話的過程中,安安一直都在仔細地聽,極其專注,沒有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很快,安安覺察到了這些話語中的不合理之處,于是蹙眉道,“你說封刑找上了你家,綁走了你的弟弟,要挾你幫他抓我?”她死死盯著董眠眠,“可是我們也完全有理由懷疑,從今天下午開始的所有,都是你們的一個計劃……現在你到封家來,或許也在計劃之中,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說完這番話,撫摩田安安長發的大手往前游移,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粗糲的指腹左右摩挲那塊細嫩的阮柔。
她仰起脖子看他,晶亮的大眼眸子和暗沉的視線不期而遇,她注視著他英俊冷厲的臉龐,心中有點小小的忐忑,勾了勾唇,試探著小聲問道:“我說的有什么問題么?”
“沒有。”低沉的嗓音安靜傳來,他低頭,薄唇輕吻她的鼻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很有進步。”
安安小臉一紅,然而還沒等她開口,他便看向了對面沙發上的女人,聲音便再度響起,沉穩冰涼,“你的懷疑很有道理。”
聞言,董眠眠唇角微勾,面上隨意而淡然,“可是在我和田安安接觸的過程中,你們一定已經查過我的身份和背景,我和那個叫封刑的男人,之前根本就不可能認識。”
“可是有一點你無法解釋。”
董眠眠抬起頭,看向突然開口的黑衣青年,他的語氣輕松,字里行間卻透出一些輕蔑的意味。
羅文繼續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封刑不可能不派人守著你。你能想到來通風報信,難道他就想不到么?”
聽完這番話,眠眠的臉色驀地沉下去,她皺起眉,明麗的眸光中劃過一絲恍然同驚詫——是啊,她能想到的事,為什么封刑會想不到?是他大意,還是他篤定,她為了賀楠,驚慌失措之下,根本想不到其他辦法?
又或者……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面色稍變。
“或者,你到這里來,是在封刑的意料之中。”迪妃半瞇了眸子寒聲道,“他故意沒有派人守著你,就是為了給你留一個機會,讓你來這里,將這件事告訴先生?”
清冷低柔的嗓音,穿破空氣傳入每個人的耳膜。這個猜測很瘋狂,但是封家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可能絕對存在,并且可能性非常地高。
安安被迪妃的話弄得渾身都不自在。
給董眠眠過來報信的機會,這種做法實在匪夷所思,正常人是絕對干不出來的。又或者,脅迫她來抓自己,這并不是那個叫封刑的男人的真正目的?他到底想干什么?這究竟是太過自負,還是太過愚蠢?
就在她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的時候,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沉靜,淡漠,和所有人狐疑不安的情緒形成鮮明的反差。
“這并不奇怪。”
安安疑惑地抬眼,看向那張凌厲俊美的臉。
與此同時,四把冷冰冰的手.槍,卻離奇地放了下來。
封霄的表情那樣平靜,沒有任何意外或是詫異,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森森陰冷,“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他還活著,他還存在。”說話的同時,他粗糲的指腹輕輕游走在她纖細柔軟的脖子上,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語調波瀾不驚,“好奇么,想知道封刑是誰?”
看見男人眼底的黯沉,以及那種病態的笑意,安安只覺心驚膽戰。她極緩慢地,極緩慢地點了點頭,抬起小手溫柔地覆上他的手背,“他是誰?”
封霄靜默了幾秒鐘,然后輕聲道,“他是我的親哥哥。”
“……”親哥哥?噢天。
聞言,田安安著實是震驚了。她明亮的眸子里驚訝和慌張交織閃錯,他的語氣那么平靜,低緩,看她的眼神甚至還帶著幾絲溫柔,可是沒由來的,她只覺得不寒而栗,就連背后的寒毛都根根站立了起來。
親兄弟?
……如果封刑是他的親兄弟,那么再多難以理解的事,都能理解了。
大爺的,身上流著一樣的血,這兩兄弟,或許連變態的性格,都如出一轍吧。
安安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信息,視線定定注視著他英俊沉靜的臉孔,然后覆在他手背上的纖細五指收起,將他帶著薄繭的指掌握住,帶著些安撫的意味,“沒事的。現在董小姐把什么都告訴我們了,不會有事了,你不要擔心。”
她的小臉在他的指掌間,尖俏的下巴顯得更加柔弱。晶瑩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蘊蓄著所有的愛意和溫柔。
黑眸中勾勒起笑意,封霄勾了勾出,低頭輕吻她紅艷艷的兩瓣小嘴唇,薄唇摩擦著她的唇,嗓音微低,“我不擔心。”
我不擔心。
我只是想立刻殺死封刑,殺死所有,可能威脅到你的存在。
對面的董眠眠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皺起眉清了清嗓子,艱難開口:“抱歉,打擾一下。封先生,田小姐,我看得出來你們的夫妻感情非常好。”她神色沉重下去,道:“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你們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我的弟弟卻還在封刑手中,原諒我沒有辦法,像你們一樣氣定神閑。”
封霄投來的視線中,還依稀殘留著某種沉靜的柔和,然而很快就消失不見。他淡淡地看著神色緊張的白皙少女,勾起唇,語氣紳士而又儒雅,仿佛謙謙君子:“你的弟弟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關系?”
溫和有禮的音調,卻組合成了如此冷漠殘忍的一句話。
流光四人面容沉靜,顯然對這種結果絲毫不意外。然而安安卻面色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董眠眠冰冷夾雜怒火的嗓音已經傳來了。
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有種一往無懼的意味。
“封先生,我之所以選擇你們,是因為不相信一個連孩子都不放過的人渣。我的弟弟賀楠,是一個孩子,他才是十四歲,卷入這場風波,他是最無辜的一個人。只要找到封刑在什么地方,我相信你們有能力把他救出來。”
話音到最后,竟然夾雜了一聲喉頭的哽咽,安安有些聽不下去了,沉聲安撫她,“董小姐,你先不要著急,你來告訴我們這個消息,我們不會將你弟弟置之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