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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媽橫了她一眼。
安安一秒痿如狗,抽著嘴角抓了抓頭發,呵了一聲,“……是有點兒。”
她媽媽繼續道,“他是不是還特別愛干凈,愛干凈得有點過分?”
“這你都知道?”安安瞬間震驚了。
“這不廢話么?”田媽抬起濕淋淋的右手在閨女腦門兒上戳了一下,“說你這丫頭缺心眼兒,你還真不機靈。正常人坐個椅子要人來來回回擦半天,你以為我沒發現,醫院的一次性水杯他碰都沒碰過,口袋里隨時帶著副白色手套,我說錯沒有?”
田同志給跪,抬起兩手拍案叫絕,嘖嘖稱奇道:“母上大人果然觀察入微,明察秋毫,什么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啊。”
“少在這兒貧。”她媽將將最后一個蘋果喜好放進籃子里,又拿干凈的紙巾將水跡挨個兒擦干,嘆息道,“不過這些都沒什么,日子是你們倆過,只要他對你好,其它我也沒什么意見。更何況那孩子對咱家也挺好的,我挺稀罕他。”
安安幫忙擦蘋果,忖度了會兒瞬間恍然大悟:“你之前不想讓我麻煩封霄,是不是已經覺得點兒不對勁了?”
“那時候還好,就見過兩面,看不出什么來。”田媽側目看了安安一眼,伸手將她垂落的發絲捋到耳后,道,“咱家姑爺心思重,你這丫頭又這么傻,我什么都不擔心,就是怕以后你不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受了欺負沒人護著你。”
“不會的媽媽,他真的對我特好,我在家里有時候連臉都是他幫我洗。”她心頭一陣動容,握住她媽的手道,“媽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已經跟封霄商量過了,以后中國和美國兩頭跑,不會離開你們的。”
田媽聽了眸光微動,面上浮起一絲驚喜之色來,“真的?”
她不停地點頭點頭,“當然是真的,我說了不想離開你們,他不會強迫我。”
田媽媽大喜過望,之前一直以為女兒今后會跟著女婿一起去美國定居,如今聽到女兒這樣表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她笑得合不攏嘴,揉了揉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道,“那敢情好,留在國內,我和你爸還能幫著你們帶孩子。”
“……”臥槽,媽媽你還真是三句話不離孩子,你到底是多想抱外孫= =。
安安嘴角一抽,正要說話,她媽的聲音又響起了,道:“丫頭,那你和封霄得抓緊,不然以后我和你爸老了,想幫你們帶孩子都帶不動。”
“哎呀,老媽你不要操這種心好不好……”她簡直無語了,“他家里里外外全是仆人,而且我這兒準備開網店,你還怕沒人帶孩子么……”而且為什么今天的母女話題一定要圍繞著孩子展開,結了婚就必須馬上生娃嗎,噢漏。
田媽回過神,遲遲地哦了一聲道,“有仆人也挺好的,我這不是怕你們夫妻倆累嗎。”邊說邊端著果籃子往外頭走,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管你呢,要自己帶就自己帶,我還省心呢。”
“媽……”她挑眉,追在后面連著喊了幾聲,“媽媽……”
然而她媽媽頭也不回,直接將端著水果籃子放到病床旁邊兒去了。
“……”真是小氣。
安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只好跟著走了出去。舉目望去,她爸躺在病床上和徐梁兩人聊得興高采烈,徐哥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她眼睛都看直了——之前一直知道徐哥性格平易近人又善談,可沒想到,健談到這個程度……
她爸本來就有點嚴肅,現在還是受傷住院期間,心情有多抑郁就不用說了,他竟然能和她爸聊得這么開心,厲害厲害。
終于知道,為什么當初封霄會吩咐徐哥來送飯了。
心中默默贊嘆了會兒徐哥,這時,田媽向她遞過來了一只蘋果和一把小刀,笑盈盈道,“安安,給小封削蘋果。”
“哦哦,好的。”
安安搬了個小板凳在封霄旁邊坐下來,拿起水果刀仔仔細細地開始削皮。封霄垂眸靜靜地注視她了會兒,語氣微沉,淡淡道:“你會么?”
“……”這種質疑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田安安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幾句:“你把我當傻子么,連削個蘋果都不會。”
他微蹙眉,伸手將她滑落的長發輕輕捋到耳后,“小心一點。”
“我知道。”她仰起脖子朝他綻開個甜甜的笑,然后想起了什么,眨眨眼道:“你等會兒什么時候有工作。”
封霄低眸掃了眼腕表,然后看向她,“問這個做什么?”
安安拿出之前洗好的小盤子,小心翼翼地將去皮的蘋果分成好幾瓣,然后拿起一塊兒蘋果給他喂過去,大眼睛亮亮的,興沖沖道:“等會兒下午的時候,我想去給你買衣服。”
他就著她的小手吃蘋果,優雅地咀嚼,咽下去,然后才微微挑眉,重復了一遍:“買衣服?”
她再接再厲地給他喂蘋果,很認真的樣子,小聲道:“對啊,你的衣服實在太單調了,黑白色會讓人心情不好。”說著一副很豪爽的模樣,拍拍胸脯道,“姐好歹也是跑過好多時裝周的人,穿上我給你選的衣服,包你穿了一次就再也不想脫下來。”
他幽深的眸子里漫上一絲淡淡的笑意,“好,我安排人保護你。”
泰迪答應得很爽快,安安笑盈盈的,想起她媽讓她回禮的事,然后做了個鄭重的決定,道:“嗯,你放心,下午給你買衣服,姐掏錢,不用謝!”她盤算著自己上班幾個月存的工資,然后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頭微微打鼓。
她老公的西裝都是意大利純手工,價格不菲啊……她抿了抿唇,暗搓搓道:“你,有沒有什么比較喜歡的品牌?”
封霄低低說了三個字。
安安眨了眨眼,只覺得這個牌子很陌生,思索了會兒,她陰區區地掏出小手機開始搜索。在點開網頁瀏覽了一圈兒后,她虎軀一震,將額頭豆大的冷汗抹掉,干巴巴地笑:“我認真思考了下,天氣馬上就要轉涼了,我還是送你一條圍巾吧!”
衣服什么的,還是用泰迪給的小金庫好了:)。
他靜默了幾秒鐘,沉聲道,“我不喜歡圍巾。”
“……”她呃了一聲,“為什么啊?”
封霄沉默,沒有說話。被秀恩愛的暴擊破壞得神思都恍惚了的徐梁,回光返照一般地醒過神,他抬眼看向田安安,很小聲地幫他們先生解釋了一句,嗓子壓得低低的:“夫人,先生一直都覺得,圍巾有點女性化。”
“……”哦,所以是不符合他一向man炸的形象嗎?
她打消了送圍巾的念頭,正忖度著,那頭的田媽已經喂田爸吃了藥,笑盈盈道,“安安,你爸吃了藥又要睡了,你和姑爺有什么事兒就先走吧。我今天調了休,可以在醫院照顧你爸,你們明天過來換班就行。”
田爸勾起唇角,聲音比起之前,中氣足了許多,“這個病房有專門的護士,你們啊,誰都不用來。”
安安走過去給他爸掖被子,道,“爸爸你先睡,我明天上午過來。”
和田爸田媽打過招呼后,安安領著她家泰迪走出了病房。幾秒種后,田媽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徐梁留下來幫著照看田爸的好意,將他拎了出來。
出了醫院大門,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停在了路邊。安安看見車子邊兒上立著一個個子高高的中年男人,五官十分立體,是偏向于中東地區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