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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自然也是早早的就得到了消息。
顧綰和李氏以及王月站在朱紅色的大門外,眼巴巴地望著路面的盡頭,等待著他們心中期待的身影的到來。
孩子熬不得夜,早已經(jīng)在奶娘的誘哄下睡著了,省的到時候忙起來顧及不到,再磕了碰了哪里。
夜色更加暗了,溫度也隨之下降,即使穿著好幾層的衣服也依舊難以抵擋寒風(fēng)的侵襲。
“阿切!”一個噴嚏打下來,顧綰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只不過李氏卻有些擔(dān)心的看了她一眼。
顧綰討好的笑了笑,眼睛隨意的向旁邊一看,兩道身影頓時讓她將安慰李氏的話給咽了下去,重新組織了下語言,吐露出口:“娘,那是不是二哥和三哥!”
顧綰整個人都有些驚喜,一句話將盯著她的李氏和王月的目光都引到了一處。
兩道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現(xiàn),難以看清面目,但從身高來說,那明顯是兩位男子的身影。
只見影子似乎聽見了顧綰驚喜的喊叫聲,腳步在停頓了一下后,又重新邁步,只不過這次卻走得快極了,隱隱有跑起來的跡象。
“娘!”影子到了跟前,眾人總算看清了人,可不就是顧野與顧昭二人。
幾個人在門口寒暄了一陣,最后在感覺到冷之后才轉(zhuǎn)移了陣地。
“二哥,你的臉怎么回事?”顧綰看著那道傷疤,心里有些難受,心里明知道那是在戰(zhàn)場上受的傷,卻還是忍不住問出聲。
李氏用手摸著顧野的臉,輕輕觸碰了下,問道:“還疼么?”這次她并沒有流淚,只是作為一個母親,心疼卻是在所難免的。
“不疼了娘,已經(jīng)結(jié)了痂,過不久就會好的。”這是假話,如此長如此深的一道疤痕,怎么可能會好?到時候必然會留下一道明顯的疤痕。
雖說男子不用像女子那樣重視相貌,但那也不能就這樣毀容啊,這以后的前程幾乎看不到希望,縱觀整個朝堂,也不曾見到一個毀容之人,就連相貌有些不齊整的都不會被安排在皇帝跟前。
顧綰低垂這頭不說話,心里不自覺地陷入牛角尖之中。
她有些害怕,書里的劇情她除了最基本的,其他的皆是一無所知,顧綰不知道,顧澤和顧德忠的死有沒有她穿書后形成后蝴蝶效應(yīng)的原因在里面,因此,她只能整夜整夜的在床榻之上輾轉(zhuǎn)難眠。
正因?yàn)椴恢溃鸥拥碾y熬,心里總有一種是自己害死了人的感覺。
“莫要難過,最起碼我們平安回來了,對不對?”顧昭看著沉默的顧綰,以為她是為了顧野的傷疤而難過,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發(fā)頂?shù)蔫瘍海参恐櫨U。
顧綰聞言,抬頭看了看顧昭,幾次張口想說些什么,但直到最后幾人散場了也不曾真的說出話來。
顧野與顧昭應(yīng)邀參加晚上的宴會,李氏等到現(xiàn)在也早已到了極限,困得不行,王月還需要再去看一眼孩子,于是到了最后,顧綰也就只能回房了。
顧綰住的這間房子還是她未嫁之時的屋子,面朝南,采光什么的都極好,院子里甚至有個不大不小的假山流水,夏天一到,枯萎的菏葉便會重新散發(fā)了生機(jī),荷花也會野草見春風(fēng)似的生長,最后極致綻放開來,給人以視覺的享受。
“小姐,小心腳下。”石子路有些不平坦,張嬤嬤提醒著有些心不在焉的顧綰。
顧綰回神,看了腳下一眼,到底不敢再分心。
偌大的侯府假山?jīng)鐾ぃ瑧?yīng)有盡有,寒風(fēng)偶爾吹過狹窄的縫隙,形成峽谷效應(yīng),產(chǎn)生陣陣吼聲,聽起來走了駭人。
幾人越走越快,直至到了房屋門前才松了口氣,再一摸背后,發(fā)現(xiàn)衣衫都有些潮濕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汗。
冬天的時節(jié),顧綰不可能天天沐浴,因此她也只是進(jìn)行了簡單的洗漱,便將張嬤嬤等人給支開了:“你們下去吧,燈不用滅了,我還要再想些事情。”
丫鬟聞言,撥了撥油燈的燈芯,讓屋子里看起來更亮了些,以防女主人傷了眼。
下人們紛紛退去,細(xì)碎的聲音一下消了個干凈,只余顧綰與一盞明亮的油燈。
良久之后,本應(yīng)躺在床上入睡的顧綰起了身,隨后披著不算單薄的衣物翻找到筆墨紙硯,在桌前展開。
紙張上雪白一片,就等主人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