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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都是半小時前發(fā)出的。
李穗苗幾乎一上午沒有碰手機,匆匆吞了兩口飯,才給爸爸打過去。
無人接通。
李穗苗又打電話給媽媽。
夏天的病人少,鄭歌春也有時間,聽了女兒的電話,哈哈大笑。
“沒事,”鄭歌春說,“好像是之前有個案子出了點問題,你爸爸這幾天天天往市里跑,開會呢。”
李穗苗沒說自己生病的事。
出門在外,都是報喜不報憂的。
“對了,”鄭歌春說,“你爸昨天晚上十點忽然坐起來,嚇我一跳。我問他大半夜不睡覺干嘛呢,他一邊下床穿襪子一邊說聽見你聲音了,說你回來了——噗,我一頓嘲笑他,睡魔怔了。”
李穗苗用筷子輕輕戳碗里的菜梗說:“媽媽,我也想你了。”
“十一還回家嗎?”鄭歌春問,“票是不是不好買啊?”
“我進了學校里的包車返鄉(xiāng)群,”李穗苗說,“別擔心,我能回去。”
鄭歌春又叮囑好久,母女倆聊了一陣,才結束了電話。
晚上,李天自又給女兒李穗苗打來電話,順便告訴她一件事。
“再有三天,我有個公務,要去趟北京,”李天自說,“到時候看看,能不能順路去看你。”
李穗苗說:“爸爸,北京這么大,從這頭到那頭,比我們從老家到市里還遠。你忙,要不就和我說,你住在哪里,我過去找你。”
“不用,”李天自瞇起眼睛,他受傷的那只胳膊捏著照片,在燈光下仔細地看,“我這次正好要去你們學校。”
李穗苗驚訝:“啊?我們學校?什么事?”
警局。
燈光下,微微脫了漆的木桌上,亂七八糟地擺放著一堆檔案袋。中性筆脫了筆帽,就這么散亂地擺放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攤開,里面夾著些照片、名片和藥物說明書等等,塞得滿滿當當,最右邊,是黑色的筆跡,龍飛鳳舞,重重寫了一行字。
「青城6月27日殺人案」
李天自穿著略有些松垮的黑色夾克,拇指捏著照片,微微偏移,好讓燈光徹底照亮那照片上的人。
穿著一中校服的男生照片。
眼窩深,直發(fā),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疤,不明顯,像被什么東西撓了,皮膚略略的有些小麥色,不笑,抿著唇,面無表情。
“不是什么大事,你們學校有一個學生,”李天自說,“有個案子,我得找他了解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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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啦啊啊啊啊順便一提。還是熟悉的,山東高考做背景。以及不知道有沒有用的一個知識點。山東高考成績公布時間,一般在六月二十五日下午四點之后。
第10章 顛倒黑白
偽裝成正常人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需要對著鏡子反復練習的,絕對不只是微笑。
笑容是最簡單的偽裝。
除此之外,還有驚訝、恐懼、冷淡、疏離……
下面的這些情緒,每一種都需要再根據(jù)不同場景進行細微的區(qū)分。
比如驚訝,有恐懼的驚訝——深夜無人的校園中忽然看到一雙紅色的繡花鞋;狂喜的驚訝——在自家庭院中忽然挖出一大塊兒金子;意外的驚訝——普通人走在城市路上看到一只梅花鹿的;等等。
我反復練習著每一絲需要細細區(qū)分的情緒。
它們可以幫助我欺騙過心理醫(yī)生和警察,以及,小麥穗。
我和小麥穗的緣分可以追究到很久之前。
追究到她完全忘記我這個“同桌”。
小麥穗的家庭條件算不上好,這一點不需要仔細的觀察。她很節(jié)省地用一塊兒橡皮,把它搓得很小很小也很注意地留著;筆袋瞧得出十分勞苦功高,邊緣都磨得發(fā)白,還在繼續(xù)頑強地用。
還有那洗到天然做舊成色的牛仔褲,領口都松垮變形的t恤。
不要誤會。
那個時候的我對小麥穗并沒有什么想法。
我不是戀|童|癖。
只是感覺,她這個年紀的很多人,都很喜愛嶄新的事物。
節(jié)儉的人很少。
這是我們短暫的相遇,如果用一個詞語來形容,更像夏天暴雨前的第一場小微風。
彼時的我不知道這樣尋常的清涼會帶來一場颶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