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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葉揚書在旁邊,李穗苗那種“啊啊啊啊啊啊竟然這么快就要見祁復禮父母”的心情才能稍稍穩定。車子是七座的,后面一排行政座上,左邊坐著祁復禮的媽媽,右邊是祁復禮的父親,他含笑自我介紹,祁邵陵。
祁邵陵還是李穗苗記憶里的模樣。
當年只簡單看了一眼,雖然相貌平平,但身材很好,現在和兩年前比沒有絲毫衰老的跡象,溫文爾雅的,友好地和李穗苗打招呼。
祁媽媽比李穗苗想象中還要漂亮。
她看起來遠遠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眼角沒有絲毫紋路,也沒有法令紋、頸紋,皮膚也白,眼部脂肪很少,因而襯得她眼窩要深一些,簡簡單單的妝容,聲音也好聽,溫柔地問葉揚書,怎么沒有早和他們打電話呢?
離這么近,早知就接他一塊兒回去了。
葉揚書解釋,說自己現在組織了一個包車的活,簡單來說就是他先統計、組織坐車的學生,再去聯系一些專門跑長途的大巴司機,一進一出,賺一個差價。
祁媽媽夸贊他好頭腦,是做生意的料,和葉爸爸當初一樣,聰明機靈。
葉揚書微笑著說哪里哪里,還是祁復禮聰明,年紀輕輕就能幫著家里人做事了。他現在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怎么能比得上復禮。
說這些話的時候,李穗苗和葉揚書都坐在第二排,中間隔著一段空隙,前面祁復禮開車,副駕駛坐著司機。
看得出來是祁復禮拿車練手了,間或著,那司機會輕聲慢語地提醒祁復禮,應該怎樣。
祁媽媽又問了葉揚書一些話,十分關切,問葉揚書學業怎么樣,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她也是看著揚書長大的,有什么需要的,及時告訴她,她一定竭盡全力去幫。
葉揚書禮貌地說謝謝王姨。
他和李穗苗離得很近,近到李穗苗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香根草氣味,淡淡的,柔柔的,不明顯。
李穗苗并不反感男性用香水,反感的是不洗澡來靠大量濃香遮蓋自己的男性。
像葉揚書這樣的,他身上沒有任何汗水味道,就連當初籃球賽后,他也是干干凈凈的,清清爽爽,香水用的也克制,大約只噴了一兩下,很清淡,必須很近,才能嗅得到。
現在的李穗苗和葉揚書就離得很近。
近得她有點不自在。
——好像,除了幾次打亂次序的臨時考試之外,李穗苗再沒有和異性坐這么近。
那種不自在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純粹的、和異性距離過近的不適。當然,用“害羞”似乎也能說得清,只是李穗苗感覺現下更像“坐立難安”。
她低下頭,能看到葉揚書雪白雪白的鞋子和他藍色的、干凈又平整展開的牛仔褲。
葉揚書看起來似乎有強迫癥和潔癖。
李穗苗再低頭,看到自己灰蒙蒙的鞋面,這樣強烈的對比讓她不安地蜷縮了一腳,擔憂被祁復禮看到如此鮮明的對比。
媽媽電話打來,問她什么時候到家,她準備去買韭菜和蝦仁了,李穗苗低聲說了幾句,匆匆結束通話。
也是在此刻,祁媽媽同葉揚書寒暄完畢,注意力轉移到李穗苗身上,親切地問她,是復禮的同學嗎?以前怎么沒見過?
李穗苗話不多,偶爾回應一下祁媽媽的問題。
比如家在哪里,以前也是祁復禮的學妹,什么專業,父母做什么……
李穗苗剛說了父親是警察后,祁復禮打斷了祁媽媽:“媽,我累了,讓趙哥開會唄。”
葉揚書笑:“多久就累了?”
祁復禮瞥他一眼:“你一個坐車的當然沒什么,我已經連續開倆小時了。”
這樣說著,他打哈欠:“下車,你去副駕駛,我在去第二排睡一會兒。”
葉揚書下車,去了副駕駛,祁復禮上了車,李穗苗悄悄地往旁邊挪了挪,慶幸車內燈光昏暗,祁復禮應當看不見她紅透的耳垂。
祁復禮身上沒有香水味。
很干凈,干凈得連肥皂和洗衣液的味道也沒有。
這樣明顯的對比令李穗苗微微抬頭,她認真思考,上次難道真的是祁復禮用了葉揚書的香水?
還未想清,只聽身后祁邵陵開口。
“孩子,你姓什么?”
李穗苗說:“李。”
“李?”祁邵陵略一思索,恍然大悟,“你爸爸是李天自,對不對?”
李穗苗點頭。
“我和你爸一塊兒吃過飯,”祁邵陵笑著說,“上個月,復禮的——”
祁復禮輕輕咳了一聲。
祁邵陵轉了話茬:“復禮的學校附近,之前不是老鬧賊嗎?我有個店在那邊,也被偷了。小偷是你爸爸蹲點抓住的,我還讓人送了錦旗過去。”
李穗苗說:“他是警察,職責所在。”
祁媽媽溫柔地說:“李警官是個很負責的警察。”
說到這里,她也打了個哈欠,嘆氣:“我也困了,先睡會兒,邵陵,等到了你叫我。”
李穗苗乖乖不出聲,怕打擾了祁復禮和祁媽媽睡覺。
十一期間高速路免費,還會堵車,尤其是出京的一段路,剛開始還好,上了高速沒多久就開始堵——前方有兩輛車相撞,交警已經到了,正在組織疏散,預計通行時間二十五分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