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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完全排除祁鈺博是先入水、后因某種原因昏迷、繼而溺亡的可能性。
三個案子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葉俊余和祁鈺博在長期威脅、勒索林棋蓉,林棋蓉被迫給他們轉大額的財產;
徐冰證實,胡文民過世后的第二年,祁鈺博強,奸過林棋蓉,他是目擊證人。
林棋蓉對此予以否認。
否認了勒索,也否認了強,奸。
她平靜地解釋,那些東西的確是她買的,那些都是小錢,不值得一提,她是喜歡才買的——
后來為什么不買?
因為發現對方一直用贗品騙自己。
合情合理的解釋。
她的確是個很懂得利用人性弱點的女人,她知道我的弱點是什么,知道我想讓家人生活得更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哪個男人不想讓自己老婆孩子過得舒舒坦坦?
那些出軌家暴的軟蛋雞除外。
林棋蓉能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我覺得拒絕都很愚蠢。她開口就提出,能把北京的一套房產給我,只要求我不再這個節骨眼上對她進行調查。她說自己工廠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她這個時候出了問題,單子談不下來,工廠接下來的效益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她問我,有沒有替廠里面的那些工人想過?有沒有替工廠附近帶動的消費、商販、商業街、房產等等想過?一個工廠能幫助一個城市解決很大一部分的就業,還能帶動周邊經濟和房產發展。有的城市因為大型工廠而興旺,也有的城市因為工廠的凋敝而漸漸衰落——
她問我有沒有想過,市里面接下來的稅收怎么辦?有沒有替市財政想過?
我說我沒有。
我只是個警察,我能做的就是查案,對每一個死者負責,對每一個公民負責。
寫到這里,我接到了領導的電話。
」
紅燈轉綠,李穗苗收好手機。
電話結束的時刻,手機的鎖屏壁紙亮了一下,是新換的,濃郁的,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綠,綠的像好寬闊的旺盛平原。
祁復禮說:“老葉就是這樣,偶爾沾點酒精就眼暈,平時沒事,喝酒了就有點不清不醒,和葉叔叔一樣。”
李穗苗問:“葉叔叔也經常喝酒嗎?”
“就咱們城市那酒桌文化,”祁復禮耐心和李穗苗解釋,“除了酒精過敏的,有幾個男性不喝酒的?”
李穗苗說:“也是,我爸爸也是,過年時候挺多人勸他,他說自己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得出公差,不能喝——叔叔呢?”
祁復禮說:“我爸酒精過敏。”
李穗苗說:“那你是不是也過敏呀?”
“那倒不是,”祁復禮說,“繼父過敏,生父不過敏。不過我討厭酒味,所以少喝。”
李穗苗乖巧地應了一聲。
“葉叔叔,可惜了,”祁復禮悵然若失,“其實老葉他之前有段生活挺痛苦,所以我很能理解他現在。”
李穗苗小聲:“因為葉叔叔去世嗎?”
“對,”祁復禮點頭,“天有不測風云,意外車禍——人都走了,也該向前看。”
李穗苗說:“不過現在好像說不是意外。”
祁復禮說:“警察肯定要盡職盡責的,就像我爸,尸檢結果出來了,現在不還是重新調查,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線索——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能說這些?”
李穗苗:“啊?”
“因為你父親在負責調查葉叔叔的案子,”祁復禮微笑解釋,“嚴格意義上來講,你和葉揚書之間的往來也不適合太密,我擔心嗎會有有心人拿這個事做把柄,做出對李警官不好的事。”
李穗苗搖頭:“不會的,我不會和爸爸說這些。”
祁復禮沉默了一陣,又問她,那個偷窺狂有新的證據了嗎?
沒有。
哪里有,隔壁已經搬來新的情侶,陽臺都被重新修建了;房東還是不肯給李穗苗當初那人的聯系信息,李穗苗只是一個大學生,她的能力十分有限,即使有好幾個做警察的家人親戚,也不可能去尋求他們的幫助。
那是下下策。
除非她有親手絞殺猶大的決心。
車子進不了學校,祁復禮將李穗苗送到學校門口,李穗苗自己往宿舍樓中走,一邊走,一邊給爸爸打電話,一直提示關機。李穗苗給媽媽打過去,媽媽還沒有睡,說李天自最近為了查案子東跑西跑,過幾天可能還得去趟北京。
說到這里,鄭歌春無奈嘆氣,說李天自這幾天瘦了不少。
安撫完媽媽之后,李穗苗才給葉揚書撥通電話。
對方接的很快。
李穗苗低頭,小聲叫他“葉學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