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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穗苗說:“我覺得,您去查查祁復禮手上的那個手機,可能能得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李穗苗埋頭寫作業(yè),聽前排的關武和周圍的人聊天,說祁學長請了假,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昨夜和今天都沒來學校;清晨的時候,葉揚書也莫名失聯(lián)了,關武打電話,也聯(lián)系不到,真奇怪。
李穗苗默不作聲,她低頭,寫錯一個字,劃掉,慢慢地涂上黑點,又在旁邊,工工整整,一筆一畫地寫一個新的。
她在中午時分去了父親暫時在的警察局,給父親送盒飯。李天自幾乎一夜沒睡,胡茬都出來了,接過飯盒大口吃,不忘擔心女兒的學習,催促著她快點回學校。
“小祁,小葉啊,”李天自說,“麻煩你們了,送苗苗回去,謝謝了。”
葉揚書平和地說不麻煩。
祁復禮看起來也是一夜沒睡,原本是懶懶散散的一個人,現(xiàn)在眼皮下都起了淡淡的烏青,快睜不開似的,還是點頭,說李叔叔您放心。
三個人出了警察局,冬天風冷,嗖嗖的,地上一層積雪,沾染了泥土,有著清透的骯臟。
祁復禮含笑問李穗苗:“下午還有幾節(jié)課——唔——”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打散了祁復禮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微微怔住,潔白的臉上是清晰的指痕。
這一下猝不及防,就連旁邊的葉揚書都驚住了,沒攔住。
半晌,他在寂靜中轉過臉,愕然地看李穗苗。
李穗苗的手握成拳,指尖按在掌心,大拇指憤怒向下,一上一下。南轅北轍,她如此捏著自己靈活的手,盯著他。
“祁復禮,”李穗苗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頓,“你這個大騙子。”
說完這句話,她扭頭就走,掌心發(fā)燙,不知是氣,還是打的。
祁復禮摸了摸臉,忽而笑了。
他漫不經心地看葉揚書:“想什么?怎么?羨慕沒落在你臉上?”
葉揚書靜默兩秒,搖頭:“不是這個。”
“我在想,”他說,“你頂著這個巴掌印,下午該怎么向老師同學、和我們未來的岳父解釋。”
第58章 但我愛你
祁復禮說:“葉揚書你瘋了?”
葉揚書只是淡淡地看著祁復禮,那表情好似勝利者對戰(zhàn)敗者的惋惜。
他們之間曾經有過身后的友誼,有一些默契的共事。無論是之前或以后,這些東西都將永遠地被埋在地下。
擁有共同秘密的人,最容易結下牢不可破的關系。
如果不是李穗苗,他們之間的同盟大約仍舊會無堅不摧。
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
葉揚書微微抬頭,看天邊漸漸偏移的云。
他說:“祁復禮,你知道,李穗苗最喜歡什么樣類型的男性。”
他們都知道。
每個人都有著固定的擇偶觀和長相偏好,李穗苗微博關注的幾個男明星都擁有相同的特質,微微小麥色、健康緊致的皮膚,勻稱漂亮的肌肉,深色濃密、黑漆漆的頭發(fā),五官漂亮、立體深邃,英俊而并不女相,是很端正的帥氣。
她轉發(fā)過的影視劇、動漫角色,無一例外,都是開朗熱情,真誠、健康向上的鄰家大哥哥形象。
就像——
得知父親出軌前的葉揚書。
他就是李穗苗所注意、偏好的男性模板具像化。
祁復禮遺傳他的母親,頭發(fā)天生的微微發(fā)卷,這點沒有辦法糾正,他皮膚白,發(fā)色也淺,不能曬,天生對紫外線過敏,稍稍嚴重就會發(fā)紅發(fā)熱發(fā)癢。卷發(fā)也是,
和葉揚書相比,他又是能用“漂亮”稱呼的相貌,桃花眼薄嘴唇,小時候因精致的長相被同班同學嘲笑,祁復禮一聲不吭,拿起凳子往同學頭上砸。
成為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健全人”并不容易。
祁復禮也只是笑:“揚書,你也知道,穗苗喜歡的是以前的你。”
他看向葉揚書那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臂,意有所指:“別做傻事了,老葉,你以前勸過我,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呢?”
——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呢?
警察局中,李天自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水,謝過了千里迢迢趕來的鐘威,和他一塊兒整理著今天收繳的物證。
祁復禮主動上交了那塊手機,經過負責技術的同事努力,很快就將所有的通話記錄和一些其他信息都調取成功。
正如李天自所預料的那樣,在廠長胡文民和祁鈺博兩人死亡的死亡期間,祁鈺博和林棋蓉一直緊密地保持著電話聯(lián)系。
而在祁鈺博死亡的那日,兩個人也有五次通話記錄。
最后一次通話發(fā)生在祁鈺博死亡前六個小時。
而葉揚書也提供了一條十分有用的線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