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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到這里就結束了。它以“錯登科”開場,以“正登科”收尾,講述了男女主在一年內相識并相愛的過程,采用十幾年前晉江古言的傳統配置:一女主、一男主、一男配,插科打諢的配角若干。
在老式的角色框架中,我在人設上做了創新,把女主設定成一個道德有瑕疵、但良心未泯的“天才槍手”,把男主設定成外表高冷但內心柔軟敏感的“酷吏”。如果大家仔細看,會發現主要角色都帶有與自己性別相反的特征,即女性“男性化”,多一些強硬、自私、低道德感;男性“女性化”,多一些脆弱、情緒化、共情力,這其實并不是性別的跨越,而是人性的中和。
本文也借鑒了兩個名著的設定。在日本女作家紫式部的《源氏物語》中,天皇因憐惜愛妃所生的皇子光源氏,不愿讓他遭受殘酷的宮廷斗爭,就將他降為臣籍交給大臣撫養;男主也是被官員養大的皇子,但他的父親不是出于愛護,而是出于自私和恐懼。另一個就是文中多次提到過的《鄭伯克段于鄢》,武姜因為難產,扶持小兒子謀害大兒子;男主的生母也因難產和國仇家恨,對自己的兩個孩子沒有絲毫母愛。歷史上對該故事的叁個主人公都呈批判態度,而本文在開頭借女主之筆表達了另一種思維:是否應當給予遭受痛苦的母親一些人道主義關懷呢?
故事圍繞叁對矛盾展開:一是男女主的婚姻矛盾,二是由暗到明的母子矛盾,叁是女主出眾的才華志向和落后的封建科舉制度不匹配的矛盾,它們皆在文中有非常強烈的體現。為了解決這叁對矛盾,男女主選擇互相包容理解,用行動來支持對方的事業;男主的生母選擇在斗爭失敗后自盡;而女主利用婚姻資源實現了階層跨越,通過帶專業技術進組查案揭露了陰謀,最后得到了皇帝賞賜的科舉名額。
這篇文主要練習人物互動,包括酸甜和爭吵兩個方面。在過去的五年里,我深知酸甜的主角互動在市場上的重要性,被互動吸引的讀者遠比專注劇情的要多得多,但作者寫作的首要目標是編織完整的情節,而非從始至終發糖。《錯登科》和《水逆》、《嶧南之桐》一樣,都是以開頭的互動來吸引讀者入坑,劇情低開高走,越往后越復雜,有很多伏筆鋪墊,最高潮在末尾,這樣做的弊端就是追文累,中期會流失讀者。
在連載期間,針對本文最大的爭議有兩個,一是女主的職業設定。
冷酷無情的刺客、不擇手段的權臣、滅國滅族的帝王、隨身攜帶槍具的教父,和一個代考科舉的槍手相比,誰更容易背負“應該殺頭”的罵名?一般來說,讀者不會代入被殺的醬油百姓、被欺壓的官吏,但每個人都參加過考試,會代入普通考生。
江蘺是一名科舉槍手,七歲加入作弊機構,女扮男裝到十八歲,替人考了四十二場科舉。這簡直駭人聽聞,但只要看過文,就知道這是一個“冉阿讓偷面包”的設定。
女主當槍手是為了賺錢給母親治病、養家糊口,除此之外,封建科舉與現代考試有天壤之別,前者女性沒有參考資格,從制度設計上就是不合理的,不能簡單地與高考、考公劃等號。苛刻的古代環境并沒有給會讀書的小女孩出路,這對她來說是性價比最高的工作,直到公司董事長由于戰略規劃將她一腳踢了出去。當然,制度不合理并不代表代考是正確的,她的行為傷害了其他考生的利益,所以最后即使通過立功參加殿試、考了狀元也沒有進入編制,而是當了外聘講師,編教輔資料,幫助廣大學子上岸,并自主創辦女校。
因為這是一篇虛構的古言,所以我會給她這樣有才華卻無處施展、走投無路的女孩一個HE,我希望她偷的面包能養活自己,并給自己爭取到向上攀爬的機會,以后清清白白做人,給更多沒有出路的小女孩制造面包。
另外,文中寫明了四十二場科舉具體是哪些考試,中國古代也有七歲備考十二歲中舉的神童,角色履歷是有根據的。
第二個爭議是女主的性格設定。
江蘺與傳統的言情女主有很大不同,她說話刺人、得寸進尺,“不檢點”,“太作”、“不夠愛男主”。在閃婚叁個月時她并沒有表現出對丈夫的深愛,反而十分仰慕男配,惹得男主產生誤會情緒崩潰,覺得自己癡心錯付,又急又氣哭著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