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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又被關上了,華立海哈哈大笑指著宗賀武道:“......等你娶了嫂子,我一定送兩個絕色的丫頭過去賀喜。我聽說嫂子是張伯爵府的二小姐,她大姐卻是與趙志熙那書呆子定下了婚事,就快成親了,你以后要和他做連襟呢。”
宗賀武笑道:“等我娶了張小姐過門,定會置酒一桌專門請你,只是賀禮就不必了,我沒想那么早納妾。”
“不過是個玩意,喜歡就留著,不喜歡或送人或賣,值什么?納妾可要多謹慎些,除非知根知底的,否則很容易鬧得家宅不寧。這一點年修可比我想得明白。咦,年修哪去了?”
蕭明鈺從敞開的窗前經過,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回廊的陰影中。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已經發放完畢,沒有登陸留言的菇涼很遺憾,系統無法發放紅包。另外如果有符合條件卻被漏掉的,請在本章下留言,茄子會查證并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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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顧淑蓉兄妹起壞心
且說王端平王公子騎著馬,悠哉悠哉的從學子街的街南行到了街北,一路上所見轎馬一望便知俱是達官顯宦人家的,他忽然想起那日他在雨中救下的少女所乘的平頂木頭馬車看上去倒是十分普通,只是那名女子卻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京中也似乎沒有這樣一號人物。許是他孤陋寡聞了?
他這邊胡思亂想著,卻聽見身后馬蹄聲越來越近,不多時,從他的左手邊趕上來一匹馬,馬上坐著一位身穿青緞儒服的年輕公子,二人打了個照面,王端平一見認識,便笑著打了個招呼道:“張兄,你這是急著去哪呀?”
張延佑見是他,忙拉了下韁繩,馬兒的步子慢了下來,他則沖著王端平一拱手,道:“王兄,好巧。我正打算到女學去一趟,我大妹妹在家備嫁,不方便出門,家里讓我去學里說一聲,今后便不再來了。”
王端平道:“這些事讓管家拿著府里的帖子去一趟即可辦妥,何必勞費張兄親自跑一趟。”
“我離得近,不過順便而已。”
王端平見他神色之中似有隱情,便沒再多問下去。二人算是搭伴來到女學,入了大門,行至二門處下了馬,韁繩丟給跟馬的小廝們,張延佑入內你辦事,王端平與他分開,自己尋了個專管傳話的婆子,給了她些銀錢,遣她去請妹妹王嬛君。
卻說王嬛君收拾完了書本,和眾人說說笑笑的往外走去。中途遇上了張家的幾位小姐,因著妙懿曾在張家住過幾日,如今她們又在一處念書,低頭不見抬頭見,便招呼著一塊走。
師靈蕓見妍鳳不在,便問了一句。妍鸞抿嘴一笑,道:“我大姐現在不方便出府了。”
妙懿立刻反應了過來,笑道:“是得恭喜鳳姐姐了。”
這至少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姻緣。侯府夫人,很襯妍鳳的性格的和身份。
妍鶯忽然道:“梁姐姐別光恭喜大姐姐,二姐姐也離好事不遠了呢。”
妙懿看著妍鸞瞬間羞紅的臉,眼光從妍鶯面上掃過,最后含笑輕聲對妍鸞道:“當初姐姐定親那會我不在京里,沒趕上恭喜鸞姐姐,今次便補上吧。恭喜鸞姐姐了。”
妍鸞用絲帕掩唇,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妍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暗暗打量妙懿,越看越覺得她在張家時的表現都是裝的。如今因為運氣好,靠上了將軍家的千金,連腰板都更硬了些,也不將她們放在眼里了。她心里頭起了諸多想法,口中便問道:“梁姐姐打算什么時候回來呀?不但我們惦記你,覺著你走了之后諸般無趣味,連老太太都惦記著你呢,昨兒吃飯的時候看到了一味松鼠桂魚,還說是梁妹妹的愛吃的菜。”
因為李敬儒的事,她幾乎忘記了姑母那邊還在費盡心力的為她尋婆家呢!上次發生了程家的事,打得她措手不及,如今她好不容易才脫離了姑母的掌控,自然不愿再回伯爵府去,只是原因無法對旁人宣諸于口。她早已打定了主意,寧可剪了頭去當姑子也絕不會屈服于姑母的淫威之下。
妙懿剛要開口,手臂卻忽然被一人挽了,緊接著靈璧探過頭來插言說:“我絕不放妙妙回去。你們不信盡管來接,看不打出去!”
“哪里就那么嚴重了。”王嬛君接住了話頭,面帶笑意的解圍道:“靈兒就愛開玩笑。”
見妍鶯有些尷尬,王嬛君也知庶妹王妤君與之交好,因妤君近日腸胃不好,請了幾日的假沒來,有些話不如由她代言,便道:“下月初五是家妹的生辰,我代她請張小姐們賞光,去我家吃酒看戲。有人新送了我家好幾個小戲子,都極伶俐乖巧,嗓子也清亮,我叫她們排了一出新戲,到時候請幾位幫著鑒賞鑒賞。”
妍鸞等聞言,自是應下了。因聊起了戲文,眾人又有了話頭,不一會就聊得火一般熱。
妙懿心里頭感激,朝她笑了笑,王嬛君遂也回了個笑。
正在這時,一個婆子走過來和王嬛君報說王端平正在門口等她,打算順路一塊回家去。嬛君與眾人打了招呼,先走了一步。
妙懿與眾人慢慢走出了垂花門,門外車馬密密排開,各色服飾打扮的仆婦丫鬟各自上前尋找自家小姐。遠遠瞧見碧梧朝自己這邊走,妙懿笑著同妍鸞等人告別。
她剛下了臺階,就聽見身后妍鸞輕呼了一聲,緊接著說道:“大哥哥怎么來了?”
妙懿下意識的一回頭,只見張延佑正立在臺階上往下看,不經意間,二人目光相對。妙懿立刻避開了他的目光,轉頭要走,卻只聽他說道:“梁妹妹慢行一步。”
妙懿只得站住了腳。
張延佑近乎貪婪的望著那個曾經令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心說才幾日未見的功夫,梁妹妹倒是越發出挑得美貌了。又不覺遺憾起來,要是她依舊在家里住著就好了。
他幾步就走下了臺階,走到了妙懿跟前,笑著說道:“聽說梁妹妹也來上學了,我本該恭喜一聲的。”
妙懿心里頭惱火,心說姑母這么恨我跟你脫不了干系,如今我已脫身出來,怎的你又來招惹我?
“多謝張公子關心了。”妙懿輕輕道了個萬福,“將軍府的馬車正在等我們,小女子先行告辭了。”
張延佑難得見佳人一回,忙說:“不知梁妹妹一向可好?三嬸娘很是惦記著妹妹呢,偶爾說起還總擔心妹妹或有什么不順心之處,妹妹就不打算回去看看嗎?”
他不說這話還好,妙懿此時更加反感起來,語氣有些冷淡的道:“我剛入女學不久,尚未抽出空閑來回去一趟,改日一定去府上專程拜訪。”
張延佑有些失望,卻仍不放棄的道:“去哪里也不如有親眷在方便照顧。”
唐靈璧用近乎懷疑的眼神望著眼前的男子,聞言終于忍不住說道:“我家再不好也不會委屈了梁小姐,這一點張家公子不必替她擔心。”
張延佑仿佛才發現有旁人在,而且還是將軍府的千金,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道:“在下沒有旁的意思。”
妙懿道:“我知道張公子是好意。只是馬車正在等著我們,回去遲了府里該擔心了。不知可否借路先行一步?”
張延佑只得挪開了步子,眼睜睜的瞧著二人被丫鬟扶上了馬車。
“古話里說有望夫石,我今日倒見著了望妻石。”
冷不丁背后傳來女子的聲音,他回頭一看,只見顧淑蓉正咬著帕子,挑眉盯著他瞧,一臉的不知是怨是笑,道:“佑哥哥好容易過來一趟,怎的也不來瞧我一眼?”
張延佑微微蹙了下眉,聲音卻依舊溫和的道:“我來是給大妹妹辦些事情的,無意中撞見了梁妹妹她們。正好你們一塊家去吧。”
顧淑蓉見他輕描淡寫的態度,心里越發覺得別扭,想要選擇相信,卻又疑慮重重。雖然張延佑剛才是背對著她的,她并沒有看到他的眼神;但她總覺得他對梁妙懿的心思是不同的。
還有梁妙懿那個小賤蹄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將軍一家的法眼,竟然能到這家京城最好的女學上學!要知道,連她也是去年才被送進來的,且還是補了人家的一個空缺。憑什么像梁妙懿這種毫無背景的人就能說進來就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