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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周茹渾身一震,雖然還沒有看清楚臉,但那股熟悉的感覺已經(jīng)從心底冒了上來。
畢竟一起從穿開襠褲的年代走到了青蔥的大學,一路十幾年這么過來,怎么可能不熟悉?
陰影后退一步,周茹終于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長手長腳,幾年沒見,臉一點都沒變化,還是記憶中那么帥!
“韓久!”周茹大叫出聲,“你從國外回來啦。”
韓久看著幾年不見的她,沒有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從一瞬間的震驚,到后來的喜悅,都已經(jīng)是結(jié)了婚的人了,做事情還是那么不靠譜,說抱過來就抱過來,不需要避嫌嗎?
避什么嫌……韓久心里又有一個聲音大聲的反駁他,如果不是陳廣白插足,周茹早已經(jīng)是他的妻子,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打算大學一畢業(yè)就娶周茹的。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他的室友搶了他看中的老婆,取代了他的位置,大學一畢業(yè)他們結(jié)了婚,而韓久卻一臉落魄的逃去了國外,一躲就是三年。
☆、第七章
真是窩囊啊……誰說不是呢?
韓久在國外發(fā)展的很好,名校某工程院讀博,導師們都很中意他,開出的條件相當優(yōu)厚,韓久還是回來了。
他父母開明,凡事并不逼他,盡管只有他一個兒子,但如果兒子決定在國外發(fā)展,二老也支持他的事業(yè)選擇,韓久并沒有任何家庭上的阻力,但他還是聽從心里的聲音回來了。
當初心里聲音和他說別作了,趕緊答應,周茹追他追的不容易,他還刻意刁難裝冷淡,結(jié)果好了,被人拐跑了,現(xiàn)在心里的聲音叫他回來,他如果還不聽,會怎么樣?
能怎么樣,這地球上沒了誰都是照樣轉(zhuǎn)的,他也不是韓劇里癡情到死的男一號,他是喜歡周茹沒錯,但那又能怎么樣,周茹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他難不成還能做第三者破壞他們婚姻?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戀愛,學校里追他的人很多,金發(fā)碧眼的女人有,國內(nèi)同是s市人的也有,結(jié)果他像是得了冷凍癥,完全燃燒不起荷爾蒙,要死,這輩子大概是沒救了。
能怎么樣啊,就算智商高成韓久這樣,也想不通接下來要怎么樣,不過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就這樣了。
結(jié)果他就發(fā)現(xiàn)不掙扎之后時間貌似送機會到他眼前了,為什么是貌似呢?因為韓久也不確定他猜測的對不對。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韓久找了個位置在周茹旁邊坐了下來,服務員問他要喝什么,韓久隨便點了一杯,擺出要長談敘舊的姿態(tài)。
臭毛病,還是這么自大!誰要跟他詳談啊,他們倆有什么可談啊,他們雖然做不成戀人,好歹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在吧,這死男人,居然連她的婚禮都沒參加!周茹想到這一點還有點生氣呢,哼哼唧唧了半天,慢吞吞的喝飲料,把韓久說的話當放屁。
韓久也沒在意周茹的姿態(tài),他昨天剛下飛機到s市,也沒和家里人說,他自己在河濱有套兩室一廳的小住房,在家里倒了半天時差,醒過來后洗了個澡找了點東西吃,然后來找周茹。
他雖然這些年人在國外,但國內(nèi)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比任何一個人少,父母和他通話的時候偶爾會聊起她,他自己也在想辦法了解她的訊息,他加了她的微博,包括大號,小號,她舞蹈學校的官博,周茹不怎么發(fā)狀態(tài),三年來發(fā)的狀態(tài)寥寥可數(shù),即使發(fā)一條也多數(shù)是轉(zhuǎn)發(fā)一些吃的,她喜歡的明星,又或者是——帥哥性感pose、濕.身.誘.惑照片、動態(tài)接吻圖這類,當轉(zhuǎn)發(fā)這類信息的時候她才會發(fā)點文字,好帥啊愛心愛心愛心流口水流口水,其他都是單調(diào)的‘轉(zhuǎn)發(fā)微博’四個字。
不過舞蹈學校的微博更新的倒是挺勤快的,應該是有專人在打理,韓久知道這一點就夠了,說明她學校還在開著,而且開的還挺好的。
于是韓久去了舞蹈學校,前臺小妹想了想說:“周老師剛才出去了,她好像說她有事去和義路一趟。”
韓久開車來到了和義路,然后就看到周茹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在和喝咖啡,兩人臉上都沒什么表情,那個男人穿著深咖色夾克,不時低頭記錄些什么,不像是周茹會接觸的人群,反倒像是某種職業(yè)的人。
韓久沒有下車,他耐心坐在車上看了一會兒,中途周茹接了個電話,不久之后男人率先離開,韓久跟了一會兒跟丟了,嘴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有些坐實了心里的猜測。
韓久沒聽見周茹回答,他直接開口問:“你找偵訊社的人了?”
周茹沒什么反應:“你看到了?”
“恩,你找偵訊社的人干什么?”
周茹啪的放下咖啡站了起來:“韓久,你這人怎么回事啊,咱倆交情好歸交情好,有些問題你能不能別問啊。”
韓久冷著臉坐著,沒說話。
周茹察覺自己喉嚨太大了,稍微放輕了點聲音,韓久畢竟剛回國,她沒事沖他吼什么,修養(yǎng)真是差,要改,周茹自我嫌棄了幾句,開口聲音恢復輕柔:“走吧,大中午的,一起去吃個飯吧。”
韓久也察覺自己太急了,但他剛才無意之中的發(fā)現(xiàn)讓他心跳加速,難以抑制的喜悅活躍在他的胸口,周茹婚姻一定是出現(xiàn)問題了,不然為什么要找偵訊社的人來,又為什么他問了一句如此的暴跳如雷?他知道他現(xiàn)在這樣不妥,可這種感覺就像是上帝又給他開了一扇窗,讓他再三年后再次有機會追逐他還想要但過去錯失了的東西。
周茹帶韓久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廳,“這家茶餐廳的味道不錯,帶你來嘗嘗。”
什么帶他來嘗,分明是她自己想吃!
韓久對那些蝦皇餃,腸粉之類的不感興趣,吃也倒是能吃,就沒有特別喜歡,可周茹不一樣,對這些東西那是有癮頭在的,看到就忍不住,這么多年來臭毛病還是沒改,韓久沒有拆穿他,點了幾個菜就把菜單給周茹了。
周茹一口氣點了好幾道,“這里的流沙包的陷是真的能溜出來,甜而不膩,滿到能噴出來的陷,實在太良心了,不像別的店,都是速凍包子,說什么流沙包,就是一塊五毛的奶黃包,難吃到要死,這家店是我吃過所有的店里面最好吃的,絕對五顆星。”
韓久:“出息。”
周茹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滾蛋!”
韓久呵呵笑了。
這時候周茹電話響了,周茹一看,又是陳廣白,心中不由有些奇怪,這人今天怎么回事,一連兩個電話了,前一個才剛掛斷呢,現(xiàn)在又來了,這節(jié)奏倒是和當初大學里面死皮賴臉追她的那股勁頭有點像了。
周茹慢悠悠的接了起來,喂了一聲,陳廣白問她:“你在哪兒呢?”
“和義路啊,正在吃飯呢。”
電話那端聲音頓了頓,似乎有點緊張,然后陳廣白貌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和誰啊?”
周茹看了一眼對面的韓久,笑著道:“韓久啊,他剛從國外回來,我請他吃飯呢。”
陳廣白松了一口氣,剛到一半又不舒服了,周茹沒有瞞他,很好,說明在周茹眼里韓久的確不算一會兒事了,可他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韓久對周茹的意義,別人不清楚,他可最清楚,當初他追周茹花了多大力氣,周茹追韓久就花了多大力氣,他們兩人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他追周茹追到手了,還順利結(jié)婚了,可周茹追韓久追失敗了啊,得不到的才騷動啊,得不到的就永遠是朱砂痣、白月光了啊,更重要的是,韓久也對周茹有意思啊!
陳廣白心里膈應了:“你在哪兒呢,我也還沒吃午飯,我過來一起吃點吧。”
周茹咬了一口流沙包,滿嘴的陷,爽!她慢慢咽了下去才說:“你怕啥呢,難不成還不放心我啊,不過就是吃頓飯,瞧你緊張那樣兒,好了,我等下早點回家,煮好吃的給你。”
陳廣白想,對啊,他不能表現(xiàn)出太緊張的樣子,韓久一來他就緊張,這算什么?現(xiàn)在他才是周茹的老公,不管是名義上還是實質(zhì)上,他都霸占了這個女人,別的男人想要覬覦,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陳廣白叮囑:“你可一定要早點回來啊,我一個人呆在家里容易孤單寂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