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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肩膀顫抖,全身緊繃地快要把后槽牙咬碎,他緊緊抑制住自己險些溢出來的哭腔,將那些零落的碎片暴露在趙玨眼前,他那樣痛苦,可靈魂卻喑啞得發(fā)不出一點聲響,“我曾經(jīng)想要一直保護她好好長大,可是真到她需要我的那一刻,我卻發(fā)現(xiàn)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怕自己沒辦法留下她,怕她跟著靳蘭會怨恨我,當然,我更怕她不快樂……”
不知什么時候,趙玨的手臂緊緊攬住了林逾靜的肩膀,他那些控制不住的顫抖與哭腔全被趙玨發(fā)現(xiàn),夜色深沉如水,遠方的霓虹燈到點準時關閉,萬物在十二點的鐘聲到來前陷入沉眠,趙玨攬著他,心里也跟著窒息,他像拼湊碎片的旅人,將林逾靜的痛苦一片片撿起來,然后藏在行囊中。
“沒關系,我們可以找最好的律師,她丟下女兒這么多年,誰嬴誰輸還不一定呢,”趙玨大腦飛速運轉,“靳蘭不可能是因為想女兒了才回來找她的,肯定有別的原因,你別急,我們好好查查,這事兒只要找到源頭就好解決。”
林逾靜,“嗯。”
趙玨溫聲安慰:“這些我不說你自己肯定也想得明白,但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對么?換我來我沒崩潰都算好了,你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不要怪自己。”
他聲音低沉,一點一點滴進林逾靜的內心撫平那些焦躁,倆人安靜地坐著,等到情緒冷靜下來,林逾靜才發(fā)現(xiàn)肩膀上的手臂分外有重量,他后知后覺地感到一點羞愧。
和羅祐在一起時林逾靜大多數(shù)時候扮演著更為成熟穩(wěn)重的角色,所以那些脆弱與不安從來不會在羅祐面前展露分毫。
但趙玨不大一樣,他比林逾靜年長,走過的路吃過的鹽總比他多了那么一寸,倆人之間有過不愉和矛盾,但最終化為善意的關心和愛護,林逾靜對著他總會下意識敞開心扉的側門。
“剛剛是不是隨心所欲的過了頭?”這么多年習慣了自己消化,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袒露內心的脆弱,不安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趙玨拍了拍他的肩膀,及時收回帶有余溫的手,“怎么會,我還怕你覺得這些事情說不出口,專程把你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撬你的嘴。”
“趙玨,你說話怎么老是那么搞笑?”
發(fā)泄過后心情會好一點,林逾靜對接下來該做的事也有了計劃,因此和他散漫地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