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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規(guī)矩

銀光施禮后離開夾院，去了最后的會賓樓布置膳食。樓高十八丈，內(nèi)設有暗層，用以保護貴客安全。靈慧看見銀光匆匆上樓，想了想，特地從暗層暖閣里走出來，借口登高賞光，來到了秋葉所休憩的三樓。

銀光連忙請靈慧入廳，宮女將暖爐帕子等物呈現(xiàn)給靈慧，依照慣例先退了出去。

靈慧見左右無人，笑著問道：“公子為何格外看重初一？”

竟然能屈尊紆貴，親自去為一名屬從助力。

銀光溫聲回道：“公子向來護短，館主逼得緊了，自然會引得公子去看一看。”

真實情況如何，兩人心中都有不同論斷，只是不便說出來。

半個時辰前，院落里傳來叮咚脆響的銅鈴聲，以示應試者又順利通過第二關考核，整座四夷館都聽得見。

秋葉安排通譯陪著遼使，自己走上高樓，留在大廳內(nèi)聽取暗夜的奏報。

暗夜說，館內(nèi)一切如常，魚鳴北照舊留在最后一座紅樓里，準備舞樂之事，并沒有其他動作。唯獨見到公子步入會賓樓時，她曾掀開紗簾瞧向了這邊，似乎是在打量公子。

秋葉聽后不應，如同不回應兩年來魚鳴北的請求一樣，從來不會見她一面。

此時，銀光走進廳里，向秋葉轉述冷雙成歷經(jīng)兩場考核之事，他本想揀出重點來說，誰知秋葉吩咐道：“仔細說來，一點一滴不準遺漏。”

銀光依令說了個干凈，在描述冷雙成作畫內(nèi)容時，秋葉突然起身，走向了樓外。

高樓巍巍，將一切院景盡收眼底。

銀光猜測公子心生不喜，將話說得更小心了。“初一并非是有意畫了公子贈送出去，實在是館主的考題太過刁鉆，也多虧初一機靈，投館主所好，才通過了考查。”他抬眼偷瞄了下秋葉，可又發(fā)現(xiàn)，自家公子的臉色更冷了，所以馬上閉口不言。

許久，秋葉才說了一句：“她揣度他人心意倒是透徹。”

沒了下文。

銀光暗想，公子似乎意有所指，似乎有怪責初一之意。怪責什么，他又說不上來。他擔憂起冷雙成隨后的考查來，便向秋葉請求道：“公子能否下樓助初一一臂之力？”

秋葉看著樓下并不動，只說道：“風大，公主宜回避。”

緩緩走上樓來的靈慧提著裙裾嫣然一笑：“謝公子關心。”

銀光向靈慧施禮，退向一旁侍立，不可避免會瞧見下面的動靜。從高樓看下去，夾院風光寥寥，只有兩人坐在水塘邊說話，婢女似乎還拿著帕子甩了初一一下，應是在嗔怪什么。

許久未動的秋葉突然拾級而下，徑直走向了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