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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雙成看后稱贊,蕭玲瓏將扇子遞到她手中,說道:“你來試試。”
冷雙成持扇時,海棠花委頓落地。她想起冷琦是持雙劍舞給秋葉獻藝的,又取來一把折扇,站在花枝下舞了一套招式。說是“舞”勉為其難,因她出手靈敏,堪比清風,身姿旋轉(zhuǎn)有如繁花穿樹,蕭玲瓏站得如此近,都看不清她的動作。
“停!你這是劍舞,還是街頭耍雜技?”他毫不口軟地說,“既是獻藝,又怎能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冷雙成聞言停頓,蕭玲瓏折下一支海棠花枝持在手里,挑走她的發(fā)冠,打散她的頭發(fā),說道:“身姿需飄逸,動作需輕靈,待你吸引住公子全副心神時,這支劍舞就算‘功成身就’。”
他說著暗語,意示功成身逃,冷雙成自然聽得懂。她在他的指點下,潛心學習劍舞,黑發(fā)白衣,迎風招展,如同清空下的玉蘭。
“底子不錯。”蕭玲瓏看后點頭,肯定了冷雙成以武御舞的做法。
冷雙成以前得師父真?zhèn)鳎衷趽P州落英閣修習過舞樂,確有底子。辛苦練了上半日后,已具成效。她擦去汗,瞧了瞧后院廚房無煙火冒起,問道:“玲瓏不下廚么?”
蕭玲瓏一眼看穿她意圖,笑道:“練舞、吃飯都少不得我,我可分身乏術(shù)。”
程掌柜適時奔出來,殷勤邀請蕭玲瓏掌廚,蕭玲瓏沒再推辭,依著冷雙成的口味做了蒸卷、蛋羹、素食丸子等膳食,直讓她吃得眉眼疏展。
由此,她念著他的好更多一分。
午膳后,蕭玲瓏體力不濟倒頭就睡,冷雙成安頓好他,走到都城繁華的御街定制蓮花鼓臺。御街寬闊,專供皇家車駕馬隊行走,御溝以外兩側(cè)才是平民能占用的地界。她去了工坊之后,便找了一處眼界開闊的茶樓,進去點了茶水,單獨把糕點收拾起來,打算回去交付給蕭玲瓏。她希望能討得他一個歡心,讓他再教導她舞技時,不至于那樣冷面鐵口地斥責。
梨花木案后端坐說書先生,旁邊有徒弟拉皮影子為戲,配合先生演繹了朝野兩界風云故事。底下的茶客應和講義,還會七嘴八舌議論,使得冷雙成喝了兩杯茶下去,差不多已經(jīng)打聽到了外面的消息。
最為轟動的消息應是兩條。一,皇帝為寵愛的公主指婚世子,宮里早已流傳出風聲,詔令卻遲遲未抵達世子府。二,遼西營騎兵意圖進駐和約地帶,依山劃定界限,遭到世子守軍抵觸,邊關漸起干戈。
其余世俗瑣碎的趣聞軼事,都未引起冷雙成的關注。她聽得臨街站堂的伙計說,御街來來去去經(jīng)過數(shù)支護送隊伍及車駕,就數(shù)世子府的驊龍馬車最扎眼。那兩匹通體純白的神駿分別在清晨及日暮駛進了皇宮,一連兩日都是如此,可見宮里召見得急切。
冷雙成不由得想,此時去拜見秋葉,不見得能如愿。她慢慢走到葉府,請侍衛(wèi)通傳,不大一會兒,阿碧穿著錦繡衣裙急急走出,當頭向她行禮:“公子不在府里,請初一進去歇息。”
冷雙成站在白玉臺基上,沒有進門的意思,問道:“可知公子何時回來?”
阿碧搖頭:“沒個準信,我們底下的人,只敢熱水熱湯備著,以防公子隨時回府。”
冷雙成不顧阿碧的軟語挽留,先離開了葉府,回到客棧內(nèi),將糕點擱在蕭玲瓏床頭。她打量四周,發(fā)覺銀衣哨衛(wèi)仍是稀稀落落地候著,如往常一樣,既不干預,也不離去。
偏偏就留在外圍樓道上,似乎在等著什么。
冷雙成隱隱生起不妙的感覺,她還記得秋葉所說的那句“好好過完四天,別落在他手里”,想必四天期限之后,他就有所動作。
他向來守信,說是四天,必然會給四天時間。
此時,四天已經(jīng)過了一半。
冷雙成深知秋葉是關鍵,下午勤練劍舞,掌燈后又去了一趟葉府,所得答復依然是“未歸”。這次阿碧催她進府,她不再推辭,留在前院議事廳里等了許久。她請一旁的阿碧及侍女先去休息,眾人皆搖頭不應,陪她枯坐。她看了過意不去,只好走回平時落腳的偏房里,合衣睡了半宿。
晨鐘敲擊,前門動靜寥寥,秋葉車駕一夜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