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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又因為這村子本來就是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之中,那些個鬼物根本就不敢靠近,所以幾百年來,花家村的人一直相安無事,好似因著這陣法的原因,連病痛都要比外面的人少了些。
這里,最長命的老祖宗據(jù)說有活過200歲的。
花朵自己也親自查看了一下這陣法,的確是很厲害的,至少,她無法做出來這么大的陣法的,甚至到現(xiàn)在為止都還沒有全部讀透。
因為生她養(yǎng)她的爹住在這里,所以,在她爹百年之前,她是沒有打算要離開這個村子的。
反正這里也清靜,正好適合她修煉,要不是兩年前與墨傾城那么一通偶遇,她也是不打算娶什么男妻回家的。
不過,如今,一切的發(fā)展好似都出乎了意料,她本來有些單調(diào)的生活,似乎是在向著另一個方向發(fā)展。
在帶墨傾城回家的路上,趁著爹正抱著突然而來的孫子開心得不亦樂乎時,花朵將自己暫時不想離開花家村想法直接告訴了他,希望他考慮清楚。
她也算得出墨傾城到底是怎樣尊貴的出生,雖然帶了個孩子,但是他皇家的尊貴地位擺在那里,他的相貌又是傾城出色,想來也是有不少女子愿意娶他的,又何必將一生的榮華富貴舍去來跟著她這么個窮人過。
如果他不愿意帶著風(fēng)兒也可以,她倒是樂意將風(fēng)兒帶在身邊的,畢竟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他的意思很明白,愿意跟在她的身邊,無論吃怎樣的苦都行,只要她花朵不嫌棄。
那人眼里的執(zhí)著,倒真是讓花朵一怔。
有人愿意與你執(zhí)手一生,她曾經(jīng)夢寐以求多少年。
想不到,突然有一天,她真的就有了一個完整的家,比那清修,貌似感覺好多了。
不過,他們一家,現(xiàn)在面臨的主要問題,還在于……
“滾!花朵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踏進(jìn)我花大熊的家門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她的后媽花大熊,那惡婆娘此時手中正拿著一根成人手臂粗的扁擔(dān)惡狠狠地抵在院子門口,硬是不讓花朵三人進(jìn)門,饒是花朵她爹怎么勸也不聽。
“妻主大人,你就讓二丫她們今天先住一宿吧,明天我就去給她們找別的地方去,兩孩子也才剛從村外來,又走了這么遠(yuǎn)的路,你就看在咱們孫子還小的份上讓他們進(jìn)來吧。”
花大寶邊哭邊拉著自家妻主的衣角,臉上滿意懇求,他沒想到還沒有享受到二丫成家的喜悅,現(xiàn)在就來了這么一個大難題。
他沒想到這花大熊竟是對二丫這么狠心,這么多年來,她和她那不成器的大女兒,又為著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家里大半的糧食都是二丫一個人冒著危險去怨鬼道開墾土地種出來的。
說句公道話,即使將這全村的人都拉出來評理,他花大熊根本就沒有指責(zé)二丫的理由。
二丫有了家室,她不祝福,反而是嫌棄家里多了兩口吃飯的人,怕拖累了她,居然要將他的女兒趕出去,他,好寒心,這么多年歷來順受,居然換不來她一點(diǎn)的同情心。
想到這里,花大寶腦海里突然閃出一個人有些模糊的身影來,都怪她,都怪她要不是她的始亂終棄,他們父女倆哪里會受這么多年的氣!好恨!好恨!
花大熊本來就沒將狗子放在心頭過,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只是在湊合著過而已,自然,她想要做什么決定,從來不會考慮他的感受的。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道:“你少來糊弄老子!我看你一天到晚就想著怎么和你那神在在的女兒聯(lián)合起來將我和大丫害死好分了我的家產(chǎn)去!”
說著,她往著墨傾城父子這邊看了一眼,“男媳?我呸!誰知道是不是她花朵從哪里找來的厲鬼想來害老子的,你以為他長得漂亮老子就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了?”
花大熊一通亂說,弄得站在那里的墨傾城臉上一陣發(fā)白,死死地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本來一路上為見婆婆準(zhǔn)備好的無數(shù)說辭,此時,都是堵在了喉嚨里一句都吐不出來。
看著那一點(diǎn)都不留情面的后媽,花朵眼里閃過一抹冷意。
將面色尷尬的墨傾城拉到身邊,又輕輕拍著懷中嚇得不輕的風(fēng)兒道:“風(fēng)兒莫怕,娘親在這里呢,別怕哦。”
待感覺到孩子稍微好點(diǎn)了,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花大熊。
“娘,我說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呢,我哪里去找厲鬼來害你,大白天的,這么活生生的兩個人站在你面前你硬要看成是鬼,你以為你是蕭奶奶不成?”
這人,說明白點(diǎn)就是不愿意再多養(yǎng)兩口子人而已,用得著連厲鬼這種瞎眼的說法也搬出來么?
花朵暗中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她爹的關(guān)系,她以為她花朵稀罕住這破地方?
“就是啊,妻主,城兒他們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厲鬼啊,看在他是二丫的妻份上你今天就收容他們一天吧,趕了這么久的路也該是餓了。”現(xiàn)在這個時段,已經(jīng)快過了吃飯的點(diǎn)了。
狗子盡量放軟了聲音,心中不免悲戚,遇人不淑,他花大寶這一生,為何這般苦,連著讓自己的孩子也過不上好日子。
“啪”的一巴掌,狗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打的他嘴角直接破了皮,流出一抹刺眼的嫣紅。
重重的一巴掌連帶一旁站著不知如何是好的墨傾城都嚇住了。
“臭男人,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話老子連你都一起趕出去!”她花大熊今天就是鐵了心了不讓花朵這個吃白飯的進(jìn)家門,他們能怎樣?
“爹!”花朵心疼地將自己的爹拉到身邊,抬袖將他嘴角的血跡擦干。
眼眸終是暗了下來,滿是暴虐之氣,這女人找死!居然又打她爹!好,好,好得很!
卻是看在她爹拉著她的手一臉的恍惚時,良久,閉目,轉(zhuǎn)身,將一切情緒掩去。
她很早就跟他說了,希望帶他出去,離開這里,他卻是一直不愿意。
他怕,養(yǎng)不活幾個孩子,他怕,孩子跟著他這個二嫁的男人,比在這里吃的苦更多。
拳頭,緊了又緊,終是,松開,“對不起,娘,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帶他們走,你先和爹進(jìn)去吃飯吧,弟弟也早就餓了”。
“二丫。”
狗子拉著花朵的手,臉上,淚落,畢竟,這三人,都是他的親人啊,他的女兒,他的男媳,他的孫兒,教他如何舍得他們一家三口在外面吃苦。
這小山村,這么窮,他知道,二丫一直都是因為他才沒有走出去的,她明明可以出去的,他其實,很想知道,那人到底是死是活,他想讓二丫出去找到她自己的親娘。
就算那人嫌棄他也不當(dāng)嫌棄自己的親生女兒的,二丫不該跟他在這里受苦的。
花朵將風(fēng)兒交到墨傾城的手中,嘆口氣,輕輕將自家老爹抱在懷中:“爹,沒事沒事,本來我就在這個家打擾這么久了,吃了白食好多年,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餓著的,我?guī)麄兿热ノ以谠构淼滥歉浇呐镒哟幌拢抢镉形曳N的不少蔬菜糧食,暫時不會餓著他們的。”
只是,要暫時委屈一下他們父子兩了,想到這里,花朵心里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