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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堂上的縣太爺都愣了一會兒的功夫,才使勁擦了擦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堂下身形瘦弱的“嫌疑犯”良久,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悄悄地附耳問到一旁的師爺:“這,這就是那個‘殺人魔’?這人可是提對了?”
師爺也是愣了片刻,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榮兩人,見著他們暗中對著她點頭,這才篤定地對縣太爺道:“正是。”
“……”
怎的感覺,這“殺人魔”有些太虛弱了?
強大的反差讓縣太爺腦子有一瞬地反應不過來,在一旁師爺的暗中提醒下,這才猶疑地拍了一下手中驚堂木,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花……朵。”
花朵猛甩了甩頭,努力壓抑腦子中的那種眩暈感,抬頭想仔細將堂上的幾人瞧個清楚,卻是視線被冷汗模糊,只瞧得個大概的模樣。
她的左手上座,似是坐著一位身著皮甲的英武女子,身材很是魁梧,臉上皮膚黝黑,此人一身不凡的氣度很是震懾人心,當不是尋常人物。
右手上座,模模糊糊地看得出是以看似不茍言笑的白衣人,他的身旁,坐著兩名白衣女子,依著她的判斷,當是昨日綁了她來的兩人。
“籍貫何處?”看著下面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的人,縣太爺越是懷疑起來,這仙云門的人是否是抓錯了人,轉眸,暗中看了一眼那左手首座已是輕蹙眉頭的陸驚塵,更是懷疑了起來。
“花家村。”
花家村!
卻是一句話出來,人群中立馬炸開了鍋,他們可是聽清楚她說的什么,花家村!居然是那個鬼村子,那個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人走出來過的駭人地方!
聽著這三字的縣太爺又是驚了良久,連著首座的兩人都是微微詫異地重新打量了一番下面跪著的襤褸女子。
原來是花家村,那個眾人提之色變的地方,堂上的縣太爺抬眼看了幾眼座上將人綁來的兩個女道士,心下思量,莫不是真是這人做的?若是常人,她定是不信這堂下面相虛弱的女子會是什么“殺人魔”,可是,如果是“花家村”的,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她便是面色一嚴,手中驚堂木狠狠一拍,再是對下面的人沒半點同情,厲聲問道:“你可是知罪!”
此時整個人就似在冰火兩重天一般煎熬的人,腦子里越是開始變成一團豆腐渣,若不是眼里堅持著一絲清明,怕是早就倒下去了,“民女……不知”。
“大膽!這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當著眾人的面推脫不成?”
下面的人低頭看著身上綁得牢實的捆仙繩,苦笑一聲,“大人,這大白天的,您可……不能亂……說話,我一鄉下種地的,十幾年沒出過村子,這好不容易出村跟自家夫郎來鎮上買些家用的回去,這東西還沒買,你們這又是綁又是打的,民女真不知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還請大人明說”。
這話問得堂上之人又是一愣,心下又變得有些把握不定的起來,看了一眼一旁同是不解的陳將軍,這才道:“你說,你是跟著,你家夫郎過來的?”
“正是。”
“那,那他,現在是在何處?”
“開賭坊的羅家公子那里。”
羅家?
縣太爺有些不解地看著下面的人,繼續問道:“我問你,你說你是花家村種地的,那你們是怎么走出來的。”
她可是清清楚楚了解,這十幾年來都沒聽說那個鬼村子有什么正常人走出來過,這人,還帶著自家夫郎一起來鎮上采購……哼,這說出去誰信……除非……想到這里的縣太爺,腦子里閃過一些什么,突然,整個人怔住了……
他記得,前不久……
“你,你夫郎是何名字?他是哪里人士?”
一旁的師爺,就看著不知怎的,這縣太爺突然就起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地上的人,抬頭,老實道:“他,他說他叫,墨傾城,好像是……是……”
“哐當”一聲,縣太爺一個趔趄,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連著一旁的陳臣都驚得站了起來,待反應過來,對著身旁兩個侍從暗自吩咐了一句,兩人立馬離開。
卻是兩人還沒走到門口,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讓一讓啊,大家讓一讓”。
外面將衙門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被一群不知哪里出來的家丁,強行給分出了一條路出來。
聽著此番騷動,堂上的一眾人,均是轉頭,看向人群騷動處,頓時,全部愣住了。
同是轉過了身去的花朵,看著落入眼眸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微微瞇了眼睛,眸色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過,就看著那人徐徐走到她面前。
一陣衣衫摩挲之間,還未反應過來,那人已是彎了腰身,抬手,將她頭頂黏著的雞蛋殼和爛菜葉子一片片撿下來,聲音,清清涼涼如薄荷,道:“妻主大人怎生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然后,那人聲音頓了頓,又道:“還是,他們將你欺負得太厲害了?”
花朵抬眼,愣愣地看著那人冰涼的手指,慢慢撫上自己依舊掛著血跡的唇角,看著那人,傾城瀲滟的雙眸,一片沉寂的黑色里,漾起淺淺的心疼和溫柔。
☆、第028章 嫁禍栽贓
這時,一眾圍觀的人似才從幻夢中醒來一般,均是滿眼驚艷地看著這堂中最是耀眼的存在,仿佛此時,這位傳說中的五殿下,再非凡人,而是從天而降的神祗,那一俯身的絕代風華,那一垂目的遺世獨立,那一抬手的優雅不凡,一舉一動,都教人移不開眼睛。
踏風獨行,誰是云中仙?此時,這衙門里,除了左邊首座的白衣男子,再是無人有這番仙風雅姿。一位絕世風華,一位清冷淡雅,兩相輝映,此才真為人間仙。
沉默了良久的花朵,干裂得翻皮的唇動了一動,終是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五……五殿下!下官見過五殿下。”
此時,已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縣太爺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堂下一站一跪的兩人,瞬時臉色灰如土色,身子一哆嗦,跟著就伏跪在了地上,頭都再不敢抬光臨起來。
完了完了,看來這女子還真是五殿下的妻主,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五殿下的人會被抓來說是什么“殺人魔”?
一旁的陳臣雖是驚訝了一瞬,倒是未曾像縣太爺一般嚇得傻了眼,待反應過來,立馬單膝跪地,對這個女皇陛下捧在手上寵愛的五殿下行了個禮,“末將見過五殿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