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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做墨君臨的老妖說,小師叔是他們妖族的希望,但是他們不會明面上讓仙族的人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
小師叔是妖族的希望,也是一顆可以隨時被丟棄的棋子。
不論佛法還是道法都宣揚的是三界眾生平等,在那些活了上千年上萬年的妖魔、魔物和兇獸眼里看來,眾生平等這種東西是從來沒有過的。
妖魔兩族只是創造天地的神創造人時產生的附屬品--人的妖的一面,人的魔的一面。
人這種脆弱的生靈才是神手里最完美的生靈,有七情六欲,有一副脆弱的身體,卻用著比妖魔更復雜的心思和頭腦在逆境里創造奇跡。所以,人類成為三界生靈里最有潛能的存在,受到神的寵溺,只要他們愿意,可以打開神與他們留的許多門,他們可以為鬼,可以成魔,可以化妖,可以升仙,他們就是三界眾生的一個中心點,無論通向哪里的路都是向他們敞開的。
對比妖魔來說,人有著別的生靈所沒有的優勢,在仙道上他們走得比誰都遠……遠到本來脆弱如螻蟻的人能反過來將妖魔當做螻蟻一般捏死。
所以,三界的至尊從來都是人仙。曾經也有妖登仙過,卻是寥寥幾人,在一眾的人仙里也受排擠得緊,孤獨無援,久而久之生了叛逆之心,便被上界以最正當的名義抹殺。
上萬年以來再是沒有妖成功渡劫過,再是大能的老妖最終都是魂消魄散在了那最后一道驚天動地的天劫之下。魔族的人更是幾率幾乎為零。
三界從來都是人仙的天下,或是說,那高高在上的坐在御座之上的仙帝的天下。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這是從來不變的真理,異族的崛起對于仙族來說是絕對的威脅。只要有合適的引子,仙妖魔三族的戰爭一觸即發。天道是向著人族的,從來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族又怎能忍受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妖魔兩族一朝之間踩在他們頭上?
所以,當一位魔族人只用了短短的兩千年的光陰便奇跡地通過了天劫時,三界震驚……這便是引發了仙族和魔族的戰爭的導火索。
在仙族和魔族的戰爭里,妖族終于認清了局勢,若是魔族被滅了,妖族的滅絕還會遠嗎?
在人妖關系緊張的時期,墨離,這只妖族里出現得意外的半妖便成了妖族的希望,又成了妖族所擔憂的隱患。
妖族的希望和隱患卻是毀在了一個叫做顧雪舞的女人手里。
墨離的老爹恨死了顧雪舞,若不是那只叫吳蒼的老黃鼠狼及時阻止,他差點就一掌將她拍死。
他恨恨地掐著她的脖子,睚眥欲裂,“若不是因著你這煞星,我兒早就位列仙班君臨天下了!是你這女人毀了我族希望,你還我兒來!”
他把幾千年的賭注都放在了他這辛辛苦苦寄予厚望的半妖兒子身上,用著半妖的修法把他捧到仙界的門口,卻是在最后臨門一腳功虧一簣,這教他這妖主,教他們整個妖族怎么吞得下這口惡氣?
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凄慘模樣,他恨不得毀了這天地來與他陪葬,那個毀了他兒子的女人,他更是要教她生不能,死不成,千刀萬剮地獄火海不足泄憤。
“我不知道他是妖,他從來都沒告訴我他是妖,幾百年的時間,他一句話都未曾與我說過,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妖……”
他要是告訴她他一直陪在她的面前,怎么會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要不是被你這女人迷惑,我兒怎會輕易被那些老道鎖在那翠竹峰?!幾千年的修為如今就為了你這么個女人毀了個徹底!”
顧雪舞卻只是回了那明明比她強大不少的妖主一個陰測測的笑容,冷冷地盯了他許久,才陰陽怪氣道:“你這爹當得倒是好,他生時不多見他一面,死后這么多年來才來要他這副空殼?”
“你以為老夫不想?若非……”
凌厲的殺氣將一屆妖主最后的話語斬斷,一身黑衣的女子手執妖刀直指前方,夜色般的眼眸泛出毀天滅地的血色。
妖族的妖主又如何,該死!她照樣殺!天下容不下她,她與天下為敵!
雖然她只不到千年的修為,可是她也早就一只腳快踏入了仙門,有人與她說過,也許入了仙門,就能找出救回小師叔的辦法……會的,她相信會的……
幾千年的妖族大能又怎樣,照樣殺!
這天地萬萬的生靈,她從來沒怕過誰!
“我告訴你,我不打算把小師叔交給你,更不打算把我的命交給你。我要成仙!即便為半魔,我也要成仙!我一定要成仙!”
只要成了仙,或許有辦法救回小師叔。
一定,一定可以。
……
她成了仙,小師叔卻還是找不回來,原來是那個人騙她的,這么久了,小師叔的魂魄早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間……她怎么找也找不回來……
妖族的人說他們有一盞魂燈,里面一直蘊養著小師叔的一絲魂魄,那是小師叔出生時就從他身上抽出來的,妖族的每個人都有一盞魂燈。
“他需要一副完整的體魄來蘊養魂魄,可是,他心脈早就斷了……”
“你直說。”
“若是有一顆仙族的心就好了,這樣就能代替他被毀掉的心脈,讓他這副軀殼重新活下去。”
“這樣他能睜開眼嗎?”她帶著滿眼的希冀看著滿眼閃著精光的老者。
“魂燈只留了他的一魂一魄,若是有別的仙魄為輔來將之補齊,讓這一魂一魄把外來的兩魂六魄融合了,許能活過來……”
“若真的可以,我可以來試試……”她是半魔半仙,把心掏出來,可以活……取了兩魂六魄,只要凝住剩下的一魂一魄不散,還是照樣可以活……
可是……
*
“丫頭做了不好的夢嗎?怎么哭成這樣?”
看著床上淚水不斷滑落而下的人,青鋒皺著眉頭,伸手想要將花朵眼角的淚水拭去,卻在近在咫尺之時,那雙夜色般的眸子睜了開來,無神地看著前方,仿佛夢囈一般:“怎么會失敗了?”
失敗?她在說什么?
青鋒手指一頓,改了方向觸上花朵已降了溫度的額頭,“丫頭做夢了嗎?”
“嘰嘰咕咕嘰嘰咕咕……”
突兀的響聲,兩人聽得格外清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