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羽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卻有幾分道理,縱使素昂就心有懼意,到底抵不過通房丫鬟這名頭的利.誘大,便也聽了冰月的話,好好地梳妝打扮了一番。
*
榮禧堂內(nèi)。
四處廊廡下都立著不少顏色明麗的丫鬟們,皆各司其職、小心翼翼地做活,沒有一個敢亂瞟亂看。
纏枝也不曾多話,臨到榮禧堂正屋門前,替煙兒打起了簾子。
一進正屋,入目所及的便是弦絲雕花屏榻上閉目養(yǎng)神的銀發(fā)老婦人,好幾個仆婦圍立在她身側(cè),卻是鴉雀無聲。
煙兒在纏枝的示意下跪在了屋門前的空地,并道:“等老太太醒了,你再起身。”
煙兒點了點頭,可心里卻如明鏡般清楚,鄭老太太的這一覺只怕是要睡上一個時辰。
*
日暮前夕,鄭衣息終是從煩緒里抽出了身。
他從一片狼藉的地上撿起了兩章宣紙,將御前司的各處機要巻寫在了宣紙之上。
若按往常來說,他凝神思慮公事時從來不曾分過心,今日卻是時不時地會想起與煙兒唇舌交纏的一幕。
他只得盡力驅(qū)散心中的綺念,將心神放在了眼前的機要公務(wù)上。
才專注了幾息的工夫。
他正要蘸墨時,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地上歪歪扭扭的兩個“小”字。
煙兒清麗婀娜的模樣又浮上他的心頭。
鄭衣息只得暫且擱下筆,朝外頭被昏黃的余暉籠罩的庭院里望去一眼,卻沒發(fā)現(xiàn)煙兒的身影。
字練成這樣,就躲著不肯再寫了嗎?
鄭衣息板著臉,惱怒起了煙兒的憊懶。
盯了好半晌,他才收回目光,再一次聚精會神地注視著眼前的宣紙。
方才低頭,書房的屋門被人從外頭推開,而后是一陣清清靈靈的腳步聲。
借著余光望去,是一抹艷色的衣裙紋樣。
鄭衣息下意識地以為來人是煙兒,冷笑一聲道:“你今日練的這兩個字不像,重寫。”
“爺。”
捏著三分嗓子的甜膩柔音響起。
鄭衣息一怔,旋即抬起頭,正巧撞進霜降晃著嬌媚之意的美眸之中。
她雙靨如騰云偎霞般羞紅,含情脈脈地望了鄭衣息一眼后,便道:“爺可是該用晚膳了?”
話音甫落。
鄭衣息已垂下了眸子,連一絲多余的眼風(fēng)也不遞給霜降。
他偏頭朝著廊道上喊了一聲:“雙喜。”
須臾間,雙喜已氣喘吁吁地小跑著進了外書房,滿面笑意地問:“爺有什么吩咐?”
進了書房后,他才瞧見身前杵著的霜降,見她煞白著臉不知所措,便沉聲呵斥道:“沒規(guī)矩的東西,誰讓你進書房的?”
霜降已唬得淚流滿面。
雙喜有心想要救她一回,揚著笑臉對鄭衣息道:“爺,是這丫鬟不懂澄苑的規(guī)矩,你就饒她這一回吧。”
“那你替她挨板子。”鄭衣息挑起眉,漆色的眸子里盡是森然的戾氣。
雙喜噤了聲。
不一會兒,幾個粗壯的婆子們便用麻布堵住了霜降的嘴,將她拖到了澄苑庭院里,打了足足三十大板。
等霜降的老子娘來領(lǐng)她出府時,她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不過幾日的工夫便咽了氣。
料理完了霜降。
鄭衣息一時也顧不上用晚膳,蹙著劍眉問雙喜:“那啞巴呢?”
雙喜忙答道:“煙兒在老太太院里,已去了一個多時辰了,還未回來。”
鄭衣息聽后倒是沒有再多問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地上的兩個“小”字瞧。
*
煙兒跪得雙腿發(fā)麻,膝蓋處好不容易消下去些的舊傷又冒了上來。
起先她還能支撐的住,等那一陣刺骨般的痛意上涌時,便無力地軟了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磚上。
軟簾后的鄭老太太嗤笑一聲,與于嬤嬤說笑道:“到底是外頭買來的丫鬟,連跪人的工夫都不精進。”
于嬤嬤不過奉承陪笑兩句,并不敢為煙兒說話。
鄭老太太既是沒有要讓煙兒起身的意思,她便也只能忍著刺骨的痛意,再度跪直了身子。
“息哥兒是長房唯一的血脈,他既不嫌你出身卑賤,將你收用在房里。你便要好好學(xué)學(xué)規(guī)矩禮數(shù),別丟了息哥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