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羽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索時,鄭衣息的余光落在碎了一地的碟盞筷箸之上,四濺的菜肴正在耀武揚威般地向他?彰顯著他?方才的失態。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次兩次便罷了,怎么每一回都能因這個啞巴而?勃然大怒?僅僅只是因為她搖了搖頭嗎?
這樣?的理由實?在是站不住腳。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向他?獻殷勤的女子,從丫鬟到世家小姐,他?幾時這么在意過一個女人。
哪怕是蘇煙柔向五皇子獻殷勤,還將?他?貶到了塵埃里。
他?也沒有惱怒到失控的地步。
鄭衣息盯著煙兒瞧了半晌,眸子里滾了好些莫名的情緒,似是煩悶,似是歡愉,似是覬覦,似是不屑。
最后?統統化成了濃烈又洶涌的占有欲。
他?不愿再深想,弄不明?白的事就丟開手吧。
他?也不愿再為了這個低賤的啞巴煩心,既是對她不一般,往后?就把她鎖在自?己身邊,允她一個貴妾當一當。
反正也只是個奴婢而?已?,還能翻得起什么浪來?多一個貴妾,也不會阻了他?與寧遠侯府的這樁婚事。
如此想著,鄭衣息便欺身上前,蹲在了煙兒身前,視線堪堪與她齊平。
他?反復深諳川劇里的變臉戲法?,分明?前一刻還是陰云密布,如今這一刻又平靜的好似無事人一般。
鄭衣息替煙兒攏起了鬢邊的碎發,黑沉沉的目光如有實?質般鉆入煙兒的五臟六腑之內,他?輕笑一聲,灼灼地望著她,問道:“你心悅我,對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彷如窺探到了煙兒心里最隱秘的秘密。
她淚意一滯,無措的美眸凝著些不堪與窘迫。
那些只有她一個人知曉的苦澀,那埋在最深處的對蘇煙柔的艷羨,似乎在這一刻都被生生地曝于?人前。
而?她此刻的窘迫模樣?也讓鄭衣息心中大悅。
他?便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淺嘗輒止后?,笑著說:“那就好好待在我身邊,我會給你貴妾的體?面,護你一生安康。”
而?后?還添上了一句“蘇煙柔是正妻,你與她有云泥之別,沒必要去吃她的醋。”
“你可明?白?”
第29章 丹青
煙兒自然明白。
她與蘇煙柔自出生至今便有天塹之別,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一個不?過是仰人鼻息的婢女而已。
有朝一日?,蘇煙柔會成為鄭衣息的正妻,她頂頭上的正室夫人, 碾死她便如碾死一只?螞蟻一般容易。
貴妾。
其間的旖旎意味煙兒聽得明白。
可是。
她還來不?及往深處細想, 鄭衣息來勢洶洶的吻已覆了上來, 輕柔的動?作里捎帶著幾分強勢,手?掌已攀上了她的腰肢。
鄭衣息覷見煙兒臉色有所動?容后,便先逼著她承受他的熱切。
直到衣襟抽帶的聲響響起后,煙兒才意識到情況的失控, 那些?細微的反抗聲盡皆吞沒在鄭衣息更為強勢的動?作中。
廊角候著的雙喜與圓兒皆聽見了里頭的聲音,臉色俱都一紅。
圓兒趕去耳房燒水,雙喜則把庭院里的灑掃婆子都趕得遠了些?。
動?靜一個時辰后方歇。
雙喜本以為今日?鄭衣息已是不?會再有什么吩咐,可誰知只?等了一會兒, 鄭衣息便隔著窗吩咐了一句:“搬些?熱水來。”
正屋的隔間里就有木桶, 要凈浴也十分方便。
雙喜忙將熱水放在了門前?, 正踟躕著該讓圓兒抬進去還是自己抬進去時,屋門卻被人從里頭推開。
此時夜色已悄然入幕。
清輝般的月色灑下凡塵,得天獨厚般地映照著鄭衣息的臉龐。
他面?色饜足, 眉宇間盈存著幾分愜然之色,如瀑般的青絲由一根絹帶隨意一結, 正零落地搭在他的肩背之上。
雙喜一見他衣襟半開, 頸窩處似是多了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一時便驚訝的不?知該說何話?語。
“放著吧。”鄭衣息掃了眼?羅漢榻上正在熟睡的煙兒,雖由錦被覆住了她的身軀, 可還是能借著燭火瞥見她玲瓏婀娜的身姿。
遣退了雙喜后,鄭衣息便親自將水桶搬進了里屋, 又抱起了羅漢榻上的煙兒,替她洗了身子后再輪到自己草草凈身。
臨睡前?,鄭衣息扶著煙兒柔順的鬢發?嘆息了一回,望著身側迷蒙月色之下的啞女,他心里的迷茫之意比方才還要更多了些?。
*
鄭衣息這兩日?休沐。
他連外?書房也不?曾去,只?陪著煙兒在正屋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