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羽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涉立嫡一事,且有劉貴妃為五皇子作保,五皇子必然性命無憂。圣上只會遷怒我父兄,這一遭怕是難過?了。”劉氏邊說著邊落下了兩行淚,她細長的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手掌肉里,可卻是察覺不到本分痛意。
沉默了許久之后,才聽得劉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而后與劉嬤嬤說:“隨我去澄苑。”
*
鄭衣息已在?澄苑內候了劉氏好幾日。
這一日又是等到了日暮昏黃的時候才從書房內走了出來,才剛踏足廊道,卻迎面撞上了劉氏與劉嬤嬤。
他倏地斂起了笑意,眸光緊緊落在?與他遙遙相對的劉氏身?上,眸子里的得意已悄然爬上了眼梢。
“母親。”一聲染著譏諷之意的稱呼,混雜著能凍死人的冷厲,青天白日的讓劉氏出了一身?冷汗。
她硬著頭皮走到了鄭衣息身?前,朝著他笑了笑,“母親有話要和你說。”
鄭衣息回?身?朝著書房的位置揮了揮袖子,等劉氏邁步走進書房之后,便給雙喜使了個眼色。
雙喜上前拉住了劉嬤嬤,笑著說:“嬤嬤隨我去耳房吃些?果?子吧。”
劉嬤嬤自然不能跟著劉氏一起進書房,只是她擔心?自己的主子,一邊被雙喜拉著往耳房走去,一邊時不時地回?頭張望。
書房內。
鄭衣息坐在?了扶手椅里,正含笑打量著劉氏。母子十?幾載,這是劉氏第一次走進他的外書房。
冷汗涔涔之余,劉氏不忘左右環顧書房,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譏誚之意。
鄭堯嘴上說著厭惡這個兒?子,可卻把私庫里的大多?器具都送來了澄苑。
只是此刻劉氏不能把心?思用在?此處,她勉力收起了心?內的嫌惡,抬眸望向了鄭衣息,“母親今日過?來是有件事要求你。”
鄭衣息好似十?分訝異,愣了一會兒?之后才哂笑道:“母親竟還?能有事來求我?兒?子可要洗耳恭聽了。”
話里明晃晃的譏諷意味。
“我母家遭了劫,太子那兒?可否請你轉圜一回??總要保你舅舅表哥表妹他們的性命才是。”劉氏沒了法子,只能厚著臉皮如此對鄭衣息說。
她已預想過?鄭衣息會如何回?答,左不過?是嘲諷她一回?,亦或是將她辱罵一回?。
總之不可能會痛快地答應此事。
可出乎劉氏意料的是,鄭衣息笑著盯了一會兒?劉氏,對她臉上浮現的祈求與哀切神色十?分滿意。
“好。”
一聲答話讓劉氏猛地抬起了頭,旋即撞進了鄭衣息不懷好意的眸子里,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翹頭案之后,毫不遮掩自己籠在?自己外.圍的森然惡意。
“母親不高興嗎?”鄭衣息說話時笑意不達眼底,眸中露出的寒芒仿佛要把劉氏鑿穿一般。
劉氏局促地攥著手里的帕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話,“不是不高興。”
是不敢相信。
鄭衣息怎么可能會這么好心??
仿佛是在?作證著劉氏的疑惑,偽裝的笑意淡去之后,鄭衣息終于露出了他的爪牙。
只見他一眼不眨地盯著劉氏,說道:“只要母親服下這藥,我就會去東宮求太子對劉家網開一面。”
第69章 復仇(上)
對于劉氏來說?, 這筆買賣幾?乎可以算是穩賺不賠。
僅僅只是讓她服下?面前的藥,興許就能讓劉家人得以保全性命,即便劉氏心中再多疑惑,此刻也只能呆呆地望向?鄭衣息, 眸中寫滿了無措。
鄭衣息將劉氏的猶豫與害怕盡收眼底, 而后便殘忍地一笑道:“母親若是不愿意, 就罷了。”
他游刃有?余地收回了那一瓶裝著藥丸的瓷瓶,而后便似要離開書房一般從?扶手椅里起身,儼然不給劉氏有?任何猶豫的時間。
而劉氏也被?鄭衣息的決絕所逼,立時便把那瓷瓶攥在了手心, 說?出口的話語帶著濃濃的顫栗,“你可會食言?”
她心里已然做了決斷。縱使知曉鄭衣息不安好心,可劉氏又能如何?她能在這內宅里攪動風云,卻是不能在朝政上使出什么力來。
她不能眼睜睜地瞧著劉家敗落, 也不能瞧著自己父母雙親、兄弟姐妹們丟了性命, 昔日的門生姻親們因為東宮的緣故不肯施以援手, 如今也只有?鄭衣息這一條路了。
劉氏視死如歸般地握住了那一只瓷瓶。
而鄭衣息則只是輕輕一笑道:“母親該明白,如今不是我求母親服下?這藥,而是母親服下?藥后求我救劉家。”
他立在了不敗之地, 只要劉氏有?求于他,他就能拿捏住劉氏的命脈。
漫長的沉默之后, 劉氏也終于聽出了鄭衣息話里的冷然, 在那一剎那間, 她只覺得自己立在了萬丈懸崖的末端,前方就是萬劫不復的地獄。
而鄭衣息就是將她逼上懸崖的人。
劉氏的腦袋里的怔愣只持續了一會兒, 很快她便憶起了出嫁前夕慈祥和藹的父母雙親為她添妝的景象,那時的母親鬢邊微白, 攥著她的皓腕說?道:“囡囡要一生平安喜樂。”
那是生她養她的爹爹和娘親,為人子女者怎么能眼睜睜地瞧著自己的爹娘死去?
“我會把這藥服下?。”劉氏訥然抬頭,望向?鄭衣息時正巧撞進他滿是得意的眸子里。
而后,她便頂著鄭衣息灼灼的目光,放那瓷瓶里的藥丸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