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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爛椰子,翻來覆去地看。
椰子沒爛透,與樹干相接壤的柄得了病蟲,所以從樹上脫落了下來,因為椰子樹生得高大,這椰子摔下來時估計砸巖石上了,屁股砸得稀巴爛,表皮還沾著無色無味的液體。
小麥得意地搖頭晃腦:“那可不,青湖也總夸我心細,說明大家的眼光是一致的!”
孟言想問,大家有沒有一致地覺得你有點閑?
還有點逗比氣質。
這句話當然沒說出來,不過另一個她想問很久的問題今兒個終于找到了機會。
“小麥啊,這位叫青湖的同志……是你哥哥,還是朋友呢?”
小麥輕飄飄瞥了青湖一眼,少年也向她遞去一個眼神,喉結一滾。
“是我朋友也是我哥哥!”小麥看著他笑,嘴角懸起兩道燦爛的梨渦:“不是親哥哥,是我的鄰居哥哥,不過現在不算鄰居了,我爸媽去世后我吃飯睡覺都在他家。”
哦?這是個什么情況?
“你爸媽去世很久了嗎?”孟言問。
小麥搖頭:“沒,三年前年去世的,沒去世的時候,青湖也是我爸媽帶大的呢。”
跟小麥又聊了會兒,孟言才曉得,原來青湖的媽媽在生他的時候就難產去世,爸爸一連娶了兩個老婆都因為家里太窮跑了,后來就沒有再娶,但是在青湖八歲的時候出海捕魚,遇上了海匪,出事死了。
青湖家最后就剩他和爺爺。
趙小麥的父母只得了小麥這一個閨女,想著家里人少冷清,瞧隔壁老鄰居孤兒寡爺的可憐,后來兩家人除了住,吃喝拉撒干活都在一塊兒,跟真正的一家人儼然沒了區別。
青湖這孩子打從出生起就是喝小麥她娘的奶長大的呢,孩童時期的青湖經常趕海撿小魚兒小蝦回家,吃不完的曬干了送去小麥家,偶爾捕到些值錢的大家伙便送去供銷社換點錢,一部分攢起來,一部分給小麥買餅干吃。
兩家人住一起后,平時只要青湖在,就沒有小麥干家務活的機會,他全包攬。
很多時候小麥她爹娘還感嘆,說這孩子除了血緣,跟他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幸福單純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三年前小麥父母去世,小麥成了孤兒,隔壁青湖的爺爺就將小麥接到了自己家,從此兩個孩子和老人相依為命,日子算不得太好,混個溫飽。
不過小麥這孩子天性樂觀,即使遭受了如此大的打擊,依舊每天笑呵呵,看不出憂愁。
聽完故事,孟言頓時覺得自己的經歷似乎也不算什么,即使書中原身的遭遇很悲慘,可這不是沒實現嗎,所以她真的算很幸福了。
話說回來……
孟言扭頭看向一旁的青湖。
按照女人的第六感,她覺得這個青湖,對小麥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尤其是當他看向她的眼神……嗯,不對勁。
“你剛從參謀長家出來嗎?”小麥沒注意孟言的目光,拍了拍她懷里的爛椰子問。
孟言:“嗯。”
手放在胸口的麻花辮上攪了兩圈,小麥歪頭看她:“你跟參謀長現在是在談對象沒錯吧?”
孟言失笑,調侃了一句:“小孩子家家,你知道什么叫談對象嗎?”
“我當然知道,談對象就是要親嘴嘛,我都十五了,哪能什么都不懂呢。”
噗——
然后還很天真地問:“孟言姐,你跟參謀長親嘴了嗎?”
孟言十分心虛地捂住小麥的嘴,四處望了望,見沒有人經過才松了口氣:“小孩子膽兒還挺大,什么話都敢說呀,被人聽見得罵你羞了。”
“小麥,這些話你都是從誰哪兒學來的?”面癱臉青湖難得開口說了句話,眉心褶皺擰地很深,“女孩子說話矜持點。”
“略略略,我從來就不是矜持的女孩!”
小麥沖她做了個鬼臉,說完,蹦跶幾下,打打鬧鬧地跟青湖回家去了。
孟言不由得感嘆:年輕人真有活力。
……
馬嫂早上九點半坐的船,午間一點就回來了,除了兩瓶雪花膏洗頭膏,另外還給孟言帶了一只肥雞,專門挑最肥的一只買。
當然了,這是孟言的交代,可不是她擅自做主買的。
這時候洪嫂家已經吃完了午飯,島上大部分居民也都吃過飯了,馬嬸風塵仆仆地回來,孟言特體貼地泡了杯紅糖水給她:“辛苦了辛苦了,麻煩您了馬嫂。”
從港口走回家,好長一截路呢,嘴里澀到舌頭都想出家,這一碗溫涼的紅糖水下肚,別提多舒坦。
抹一把嘴角,馬嫂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
“客氣,雞給你了,不會殺等會兒我幫你。”
“好,謝謝馬嫂!”
孟言宰雞肉還行,殺雞當然不會,最后還是把馬嫂喊了過來。
先給雞脖子來一刀放血,手起刀落,頭身分離。
雞血接了一個中碗,沒多少,孟言全送給了馬嫂,權當辛苦費。
雞內臟也給馬嫂抓了兩幅,她說她喜歡吃雞腸和雞胗,最后走的時候馬嫂扭扭捏捏的。
“拿了你這么多好東西,真不好意思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