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青春歲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近幾天可能都不回來了,自己在家小心些,門窗都關好,沒事別出門,家里的糧食我都跟后勤部的說了,下午晚點有人會送過來。”
“又不回來?”孟言擔憂地握緊他的手臂,想說的話有很多,話到嘴邊又好像說不出來了,只化作簡單的幾個字:“那你注意安全。”
江少嶼沖她寬慰一笑,吻了吻她的臉頰:“擔心你男人干啥,我是軍官,不用沖在第一線,再危險能危險到哪里去。”
“還不擔心。”孟言沒好氣地抬手捏住他的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人家都叫你軍中勞模。”
“都是誰跟你說的。”江少嶼失笑:“以前是,可現(xiàn)在娶媳婦兒了,不是了。”
孟言拳頭錘他,粉唇一撅:“你什么意思,是說我阻礙了你的前程發(fā)展嗎?”
這個時候了她竟還有心情開玩笑,心態(tài)挺好。
江少嶼笑出聲,握住她的拳:“不,都是我心甘情愿,再說了,哪能一輩子當勞模,總得給后輩們留點機會。”
孟言點了點頭:“嗯,是這么個理兒。”
忽而粲然一笑,江少嶼俯身捧住她的臉親:“所以說,還擔心我嗎?”
孟言鄭重點頭:“擔心!”
江少嶼:“……”
還有點時間可以溫存,于是江少嶼又給孟言講了許多以前在部隊發(fā)生的故事,跟臺風比起來,大部分故事的危險性高得多:
在紅沙溝搶險,在下西灘救人,在成冢壩抗洪……
唯獨沒說他人生中最高光的那次隧道搶險,而那次搶險,正好劉國新講給她聽過。
在那樣危機的關頭下,江少嶼居然能活下來,而劉國新卻在這樣一個小崩塌里失去生命……
運氣這事兒玄得很,誰也說不清楚。
“都過去了,現(xiàn)在想想也沒什么感覺,人生苦短,生命里添一點激情才有意思。”
“什么叫有意思,天天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才叫有意思嗎?那我覺得你現(xiàn)在過得就挺沒激情,你不會覺得枯燥嗎?”
聽出她語氣里的不痛快江少嶼攬住她的肩膀忙否認:“跟我老婆在一起還不激情呢?我覺得比出任務有意思多了。”
孟言沒好氣地笑了:“你這嘴是真會說。”
“不是嘴甜,我當然不希望自己有事,工作中我享受的只是那個過程,至于苦難,只是過程的其中一道坎,并不是說一定要經(jīng)歷苦難才開心。”
他說得越輕松,可是孟言看著他,為什么有點想哭。
似乎看出了妻子眼中的心疼和擔憂,他忽然抬起手臂,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紅繩,而那紅繩上系著的,是一顆被磨光滑了身體的子彈頭。
這枚子彈頭她見過,江少嶼幾乎每天都戴在身上,算是他不離身的寶貝,可是下一秒,這從他身體里取出來的子彈頭,這枚曾經(jīng)離他心臟最近的子彈頭,竟被戴上了她的脖子。
“給我做什么?”孟言猛地抬頭看他,眼底有著不解。
江少嶼低下腦袋俯視她,深沉的面孔含著她看不懂的情緒:“給你就給你,給你了就好好戴著。”
“這是你的護身符,我不戴,你戴。”說罷想取下來還給他。
“聽話。”江少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動,霸道地完全不容她拒絕,甚至給紅繩打了個死結(jié)!
“走了。”
霸道瀟灑地丟下兩個字就疾步而去,獨留孟言站在原地,撫摸著留有他體溫的子彈頭失神良久。
……
地球上所有事物都遵循循環(huán)的規(guī)律,風水輪流轉(zhuǎn),運勢處于最低的時候,那么往后的每一步必然呈上升趨勢。
海島的形勢正在戰(zhàn)士們和島民們的努力下慢慢好轉(zhuǎn),孟言這邊的傷也養(yǎng)得七七八八了,開始奔走第一現(xiàn)場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雨已經(jīng)不怎么下了,天氣也開始連續(xù)多云,偶爾天晴,只是風仍舊是大的,臺風還沒真正到來,據(jù)專家所述,不出意外半個月內(nèi)會登島。
在這期間,也只有軍隊用船能夠出行,且次數(shù)需要大幅降低,以免在臺風天發(fā)生意外。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自然也出不來,鄒慧在忐忑中度過了這最后半個月。
培蘭島的臺風季節(jié)天空總是晴著的,盡管如此,居民們?nèi)甲悴怀鰬簦皯舸箝T緊閉,只透過玻璃窗看外面亂舞的樹枝,猜測這風有多大。
偶爾出門給雞圈里的雞鴨喂點糧食,暴露在外的皮膚總被吹得刺痛,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嵌入了沙塵。
江少嶼是在臺風降臨后的第五天回家的,屆時需要他做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那是一個大中午,孟言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風把斷樹枝吹到門前,以為是樹枝在拍門。
可那聲音實在沉悶且有規(guī)律,在呼嘯的風聲里,好像隱約能聽見人聲。
孟言試探地打開一條縫,抵住門不讓風把門刮開,外面的男人見狀喊:“是我。”
孟言驚喜打開門,下一秒整個嘴巴被臺風灌了個滿滿當當,艱難地問:“回來啦,沒帶鑰匙嗎?”
江少嶼邊揉著被吹痛的臉走進屋,迅速關門:“走得倉促忘記了。”
出去時一身筆挺整潔的軍裝,回來時軍裝被風沙雨水侵襲,變得好狼狽,只穿軍裝的男人仍舊一如既往英挺、精神。
孟言握住他的手搓了搓,調(diào)笑道:“幸好我在客廳,要是在廁所,保準讓你吹到飽。”
廁所和大門隔得最遠,加上屋外狂風大作的聲音,于是就很難聽見敲門聲。
江少嶼脫下外套甩了甩,外套上全是被風塞進來的灰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