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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青打開盒子,里面有一小塊精致小巧的藍莓芝士蛋糕,淡黃色的芝士蛋糕水水潤潤,上面鋪滿了一層滿滿的藍莓醬和新鮮的藍莓,最頂上是灑落的一層白霜,造型精美的讓人不忍下手。用小勺子嘗了一口,入口更是驚喜,芝士底層濃郁細膩,藍莓散發出獨有的清香和微澀,爽滑的蛋糕夾雜著細小的果肉顆粒,微微咀嚼之后,酸甜馥郁的香氣頓時彌漫了整個口腔。
三下兩下,一塊蛋糕就被她打掃得一干二凈。來到拍攝現場的時候,阮青青眼神明亮,活力滿滿。
胡毅見狀便開玩笑道:“青青,你的狀態不錯啊!”
胡毅是這場與阮青青搭戲的演員。他雖然長相平凡,但是圈里數一數二的實力派,年過四十才憑借一部諜戰片大火,此后更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成了不少人心中的經典。郭導找這樣的演技派來配戲,自然是為了電影加碼。
接下來,阮青青和胡毅要拍的就是一場打戲。這是《亂世》劇情中重要的轉折點,郭導對這一場戲期望甚高,要求也越發嚴苛。
所以,他們兩人的狀態至關重要。
阮青青笑著點點頭,虛心說道:“胡哥,請您待會兒多多關照。”
沒等兩人寒暄幾句話,郭導就急性子地把人叫了過來,囑咐了一遍細節,就正式開拍。
“!”
數百馬匪趁著夜色突襲而來,一小撮馬匪襲到了包子店所在的商業街,挨家破門而入,燒殺擄掠,搶奪金銀。
等綰娘驚醒,悄悄想從后門溜走之際,就一眼看到街角,小叫花子被一名馬匪追得四處奔逃。
大驚之下,綰娘顧不上別的心思,急忙一腳踢開路邊堆放的柴堆,將沉重的木塊噼里啪啦地打在了馬匪身上。
“啊——!”雜亂的柴火擋住了馬匪的視線,綰娘趁機拉過小叫花子的手,將他帶進了包子店內藏了起來。
“你藏在這里,不要出去。”綰娘將柴火和雜草堆放到小叫花子四周,低聲囑咐道。
“不行,我要去報仇!”小叫花子像一條魚一樣滑溜,猝不及防之下,就從她的腋下穿過,起身向外跑去。
綰娘趕忙伸長手臂攔住了他,“你瘋什么?好好活下去,總有你報仇雪恨的一日。”
小叫花子眼睛泛紅,怒氣和仇恨全部浮現在他的臉上。“剛才,我看到這群畜生殺了隔壁的馬婆婆,欺負了閆娘子,你說,我還要等到哪一日?等到所有好人都被殺光了嗎!”
綰娘愣住了神,瞳孔微微睜大,黑眼球似是一團濃重化不開的墨。她顫抖著聲音,輕聲說道:“真的?”
“你聽!”小叫花子怒吼。
寂靜的夜晚,充滿了雜亂的腳步和馬蹄聲,間或閃過幾聲放肆的大笑聲。猛然,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空。
“福妹——!”
“福妹?!福妹出事了?”小叫花子一跳而起,嗖地就跑出了門外。
綰娘被福嫂子的尖叫聲嚇得心驚肉跳,頭腦嗡嗡之下,急忙從房間里取出一物,腳步飛快地也向外跑去。
漆黑的夜色已被燃燒的房屋映紅了天。街道上人人自顧不暇,腳步跌跌撞撞地向遠處奔逃,卻總歸沒有馬蹄快,被馬匪幾步追上,慘叫著砍倒在地。
綰娘見此情形,心中燃燒著一團熊熊的怒火,照著她眼眸里的火光越發明亮。
她手臂一伸,揮直背后那桿長槍,矮身向飛奔的馬腿掃去,頓時將一匹飛速奔馳的快馬折戟在地,后面緊跟的兩匹馬躲避不及,齊齊栽倒在了前馬身上。
立時,三匹馬發出一聲悲痛的哀鳴,馬上的三明匪徒也倒在地上,起不了身來。
“快跑!找地方躲起來!”綰娘扶起離馬身只有四五步遠的大娘,對著她快速說道。
“哎,哎!”大娘面色慌亂,帶著死里逃生的慶幸,雜亂著腳步匆匆跑走。
綰娘快步繼續向前奔去。
而她剛才的動作顯然引起了更多馬匪的注意,都齊齊向這處奔來。
火光與夜色的明暗交織之下,綰娘面容悲痛,眉頭緊蹙,一步一步踏過被殺害的百姓,幾滴淚不經意間就落了下來。
這些躺倒離去的人,都是她平日交好的街坊鄰居。
胡大爺,在自己隔壁賣胡辣湯,往日里笑容憨厚,最得客人喜愛。此時,卻是一臉驚恐,面容青白,脖子上現出一條血痕,血沾濕了大半衣衫。
閆娘子,青春貌美,嬌俏可人,是這條街上有名的豆腐西施,現在卻是衣衫散落,死不瞑目地大睜著雙眼。
對這些凄慘的面容,阮青青不敢多看。看一眼,仿佛心上就被重重地插上一刀,痛得讓人喘不過起來。
“福妹——!”小叫花子跪倒在地,捧住一個垂落的軀體。他淚流滿面,骯臟的小臉上劃過一道一道黑黑的痕跡。
他看著拿著大刀快步跑來的馬匪痛恨至極,猛地起身撲了過去,將腰后的一把小匕首狠狠地扎在了馬匪身上。
“啊!”馬匪又驚又怒,痛得異常。
冬日衣厚,小叫花子聰明地專挑薄弱處,將匕首插到了馬匪的右肋。
馬匪吃痛,暴怒之下一張大手捏起了小叫花子薄弱的后頸,另一只手橫過刀就想將他抹頸。
綰娘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雙腳重重地踏在地上,借力飛到半空,長槍猛然一刺,重重打在馬匪拿刀的手腕,使他頓時失力,拿不住刀。
然后變刺為掃,劃了一圈,狠狠擊在他頭側的太陽穴處。馬匪被猛擊之下,霎時間頭腦昏沉,向地上栽去。
小叫花子借機用力掙脫了他的鉗制,落地跑了過來。
綰娘將小叫花子護在身后,面對飛奔到身前的數十名馬匪,厲聲道:“有我在,容不得你們傷人。”
“好,卡!”
郭導喊停,沉默地思考了一會兒,才向眾人說道:“休息一下,再來一遍!”
阮青青喘著粗氣,從威壓上緩緩落下來,顧不上一身的汗,急忙扶起胡毅,“胡哥,你沒事吧?”
她剛才借位打向他的太陽穴,可謂十分兇險。雖然兩人事前早已排演了無數遍,但這事向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阮青青擔心胡毅的狀況,生怕自己剛才下手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