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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薇屈膝退出去,白芨上來伺候小四換衣服洗漱。
小四一身清爽坐到桌邊,五個小孩還擱一旁站著,直勾勾盯著他,饒是小四好定力,也忍不住摸摸耳朵,“魏珠兒,去,把我從飄香樓買的點心拿出來。”
“吃飯了還吃點心?”魏珠兒提醒道,“點心太干,主子過會兒就休息了,吃了不消化。”
小四擺手,“沒事,我腸胃好。”
“可皇貴妃交代奴才,晚上不準你多吃啊。”魏珠兒道,“回頭吃得不得勁,受罪的還是奴才,您就體諒體諒奴——”
“四哥!”小五一步跑到他跟前,抬手推開魏珠兒,廢話真多,“你到底有沒有看見我,我很生氣!”
“啊?”小四恍然,“生氣?為啥?誰惹五阿哥了,爺揍的他屁股開花。”
“你!就是你!”小五指著他,委屈道,“你居然把我扔給別人,你,你以后不是我四哥!”
“那你是我五哥,成嗎?”小四好笑,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喲嘿,讓我瞧瞧,咱的五阿哥哭了?”
“你才哭了!”小五很生氣,他從小跟在皇太后身邊住的離東六宮遠,太子和胤褆忙著功課,胤祉年幼,最常見的便是小四,而會和他玩兒的也只有小四。
時間久了,在小小的胤祺眼中,經常送他禮物和他耍的四哥比汗阿瑪還重要……今天是小四第一次拋下他獨自跑走,別提小五多難過了,憤怒的推開小四,“咣當”一聲,低著頭的小四往后一仰,后腦勺“砰”一下磕在了椅子上。
“四哥!”
五千六百七十八、九同時驚呼。
小四感到一陣蒙圈,仍打起精神說,“沒事。”就是好疼,“白薇,把掉在地上碟子掃走,扎著他們的腳。”
“四阿哥,別說話,讓奴婢看看你有沒有事,別動。”白芨走過去輕輕抱起他,“白薇,過來看看。”
“沒有爛。”白薇盯著小四的后腦勺,認真研究一番得出結論。
白芨氣咻咻瞪著她,“爛了還了得,個死蹄子,趕緊去請御醫。”
“沒事,不用。”小四聽到耳邊的抽噎,“胤祺,別哭,你四哥福大命大,沒人能傷著我。”
“四哥……”胤祺的眼淚一個個掉,小六和小七見胤祺哭了,四哥閉著眼躺在白芨懷里,臉好白好白,好像非常難過,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好,眼淚不自覺得跟了出來,可憐巴巴望著小四默默流淚。
胤禩和胤禟沉默相對,總覺得他倆像個局外人……心中悶悶的,不禁邁開腳步,哥倆走到兄長們身邊,胤禩想一下,“四哥要休息,別吵他。”
五六七連忙捂住嘴巴,“不吵!”
胤禟心中一堵,老四前世如果有這么好的人緣,還有他們什么事。
☆、第40章 四阿哥遭群毆
小四睜開眼,瞧見五六七三個弟弟哭成了小花貓,八和九一臉擔憂地皺緊小眉毛,咧嘴笑道,“你們不生氣啦?”
“不不……”胤祺連連搖頭,“我根本就沒生氣,我才不會生四哥的氣。”不禁往前走兩步,想拉小四的胳膊,又有些猶豫,期期艾艾道,“四哥,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你也別生我的氣,可好?”
“哥不生氣。”小四沖他招招手,小五忙不迭過去,一雙眼里盡是小心。小四欣慰地笑道,“是四哥自個沒坐穩,跟小五沒關系。”伸出手指抹掉他臉頰上的淚,“哥沒事,天黑了,回去吧,晚了皇太后該擔心啦。”
“可,可是御醫還沒來。”胤祺不動彈。
胤祚和胤祐跟著點頭,“我們等御醫來了再走。”
小四好笑,幾個弟弟真沒白疼,“魏珠兒,把我買的禮物拿出來。小五,我今天確實有事,不是有意撇下你們的,能理解么?”
胤祺嘟著嘴,“我,我知道,以后四哥不讓我跟著我就不跟著,我,聽話。”
“四哥,我們也聽話。”胤祚胤祐忙著表態,好怕晚一會兒小四會生氣。
剛才那一下真嚇著他們了,小四的后腦勺鉆心的痛,依舊揚起笑臉,“哥真沒事,你們看。”說著讓白芨放他下來,繞著五個弟弟走兩圈,“是不是,這下相信了吧?”
胤祺破涕為笑,傻樂的點頭,“信,信,太好啦,四哥沒事啦,真的太好啦!!”
“那別叫皇太后擔心啦,聽哥的話,回去,可好?”小四繼續問。
三個小孩抬手抹掉臉上的水漬,連連點頭,“我們聽話,四哥快去吃飯吧。”邊走邊回頭沖小四揮手,“四哥別送我們啦,我們自己會走噠。”
胤禩和胤禟一直默默看著小四裝相,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敢置信。
那“嘭”一下有多么痛,三位兄長不清楚,而他們眼瞅著老四的臉變得煞白,下唇被他自個咬得青紫,卻還能笑得出……服了!真服了!
“四哥,我們也走啦。”兩兄弟同時說。
小四痛得不想動彈,也就點點頭交代宮人天黑慢著點。
等他們一出門,小四“哎喲”一聲,往白芨懷里一趴,“御醫,御醫,御醫怎么還不來,還不來……”
“別叫了,御醫來了,你又怎么了?”康熙大步走進來,語氣不好,而那一臉緊張泄露了他的擔心。
宮中當值的御醫住在乾清宮附近,魏珠兒慌慌張張去找御醫趕巧碰上去御膳房交代膳食的梁九功,梁都頭可是把小四當成心頭肉疼啊。一聽小四傷著了,轉身直奔乾清宮,至于皇上餓了?
梁都頭:“風太大,雜家聽不清!”
“回稟皇上,四阿哥腦后腫起個包。”御醫輕輕地撫摸著小四的后腦勺,嚴謹認真地說,“抹上藥,過個三五天便會消腫,只是四阿哥睡覺要趴著睡。”
“沒事,趕緊幫我抹藥,快疼死爺啦。”小四苦著小臉,瞇著眼,“汗阿瑪這下滿意了吧。”
“胡扯什么!”康熙臉色一變,瞪著他,“御醫再給他看看,是不是傷到了里面,凈說胡話。”
小四疼的“哼唧”一聲,不滿道,“明知道我為啥出宮,您還由著小五他們跟著我鬧,哼!我磕著腦袋都怪你!都怪你!哎喲!御醫輕點,你輕點,爺的腦袋廢了,廢了……”
“四阿哥你少說兩句啥事都沒有。”御醫一臉淡定,邊給他纏紗布邊說,“自個太招人還怪皇上,五阿哥怎么不去鬧太子爺,怎么不鬧三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