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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白色走廊,女子一手拎著保溫飯盒一手扶著腰,緩緩往前移動,看到迎面跑來一位小護士,“快去食堂吃飯,晚了可沒有咯。”
“賀,賀醫生,殷,殷隊他,他——”
啪!
飯盒落地,同時打斷小護士的話,“殷震怎么了?他怎么了?”
“賀醫生別急,別急,肚子里還有寶寶,殷隊長的手動了,手動了!”小護士雙手抓緊渾身顫抖的女子,火急火燎的得說,“殷隊的主治醫生剛才從監控錄像里發現昨天夜里殷隊的手指動一下,現在正在為殷隊檢查,賀醫生別慌,我扶你過去。”
“真的?”女子滿臉淚水,笑著問,“沒騙我?”
“沒有,沒有。”小護士見她這樣子心里難過,回想到半年前那幕,做夢都希望殷隊長趕緊醒來,再不醒真不知道賀醫生還能不能撐下去。
半年前的一天傍晚小護士值班,電話響起她也當回事,畢竟是內線,找她的人只有同事。然而她懶洋洋拿起話筒,電話那端熟悉的哭聲嚇得小護士手一抖,聽到賀醫生語無倫次的說中槍,救護車……接下來的話她沒聽到,小護士扔下話筒就往外跑,邊跑邊嚷嚷殷隊長出事,殷隊長出事了。
這家醫院乃省三甲醫院,殷震以前受傷都會來此醫治,在醫院待上兩年的人沒有不知道緝毒隊長殷震是骨科美女醫生賀楚的老公。
小護士還沒跑到搶救室醫院里的救護車就已經開出醫院,坐在車上的是未來得及下班的副院長,后面另跟著一輛車,上面皆是急診科精英。
路上堵車,這些精英毫不猶豫跳下車跑步前行,遇到趕往殷震家中的公安人員,醫護人員又換乘警車。
警車之上的醫護人員邊祈禱賀醫生的老公沒事邊問,“殷隊傷到哪里?什么人傷的?怎么回事?”
車里的緝毒警察擔心他們隊長擔心得要死,見醫生滿頭汗水心下感動,耐著性子說,“同事說賀醫生打過急救電話就打他的,他們小區的電梯屬于室內電梯,賀醫生下來后用鞋擋著電梯,電梯上不去,那個殺手下不來就選擇從下水管逃跑,對方滑到三樓時我同事和小區保安趕到樓下,那人情急之下從三樓跳下來就朝市民開槍,被我同事一槍擊斃……”
然而事實是賀楚被殷震一推摔倒在電梯里六神無主,看到數字一變再變,雙手顫抖,使勁咬住下唇才按下通話記錄上面第一個號碼,話沒說話電梯到一樓,正在等電梯的人們見她坐在地上,其中一位年齡比較大經常去醫院檢查的老人認識賀楚,見她臉色煞白滿臉淚水,“出了什么事?”
看到熟悉的人賀楚仿佛找到主心骨,其他人聽到樓上有殺手登時嚇一跳,脫掉鞋擋住電梯,同時替賀楚撥通殷震同事的電話。
殺手看到子彈打在殷震胸前暗喜,可他見電梯下去一陣慌亂,急于逃命也沒管殷震。醫護人員趕到時殷震氣息微弱,副院長親自主刀取出子彈,結果失血過多,傷口又離心臟太近,能不能醒過來只能看天命。賀楚承受不住這個打擊,登時昏過去,醒來后同事告訴她已有兩個月身孕。
為了孩子賀楚打起精神,每天沒少吃身體卻越來越瘦,眾人看在眼里不好勸更不敢擱她面前提殷震的名字。
賀楚隨著小護士走進病房對上一雙陌生的眼,不禁停住腳步。
殷震醒過來一陣迷糊,他不是在清朝?對面那女人誰呀?為什么盯著他?醫生發現不對,嘀咕一句,“不會坑爹的失憶吧。”又問,“殷隊長怎么了?不認識賀醫生?”
“賀楚?”殷震的嘴巴動了動,因昏睡半年,身體上的傷口雖然已無大礙,肌肉僵硬導致他發不出聲音,“怎么變成這樣?”瘦的跟鬼似的。
“賀醫生太擔心你。”醫生拉過站在門邊傻愣著的人,“你還不知道吧,再過一個多月你們的寶寶就出生了。”
殷震再次疑惑,“我的?”
賀楚破涕為笑,夫妻多年何曾不知道殷震想什么,做夢都想要個孩子,可他倆都是事業型的人,孩子交給保姆不放心,家中老人又不能幫他們帶,便一直猶豫不決。
殷震三十六,她三十四歲,再過幾年有可能無法陪孩子長大,看著他成家立業,便斷了生孩子的念頭,誰曾想小家伙突然到來。起初賀楚也不敢相信,感覺到胎動才確定她肚子里有個寶寶。
“如果你再不醒,孩子也可能是別人的。”賀楚開口道。
殷震扯扯嘴角,旁邊的醫生提醒,“殷隊別急著說話,等我給你做完全身檢查,賀醫生先出去等一會兒。”
半年都等過來又怎差一會兒,賀楚非常聽話的走出去,殷震望著她的背影覺得不真切,難道清朝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醫生為殷震檢查好之后,因賀楚身子不便,家中無人照顧,兩人便繼續在醫院住下,一個做復健一個提前住進產房。
殷震醒來當天,他的同事、上司以及親人來看望他,見他身體無礙便各回各家哥幫忙各的,夫妻倆相守相依并不覺得孤獨可憐。
天氣好時,賀楚肚子里的孩子不鬧騰,她便推著殷震出去曬曬太陽,殷震回想到那名叫尼楚赫的女子也經常這樣推著自己,有些恍惚,分不清夢或現實。
而他沒糾結多久,賀楚發動,殷震滿心滿眼全是老婆孩子,也就沒精力再想亂七八糟的。可賀楚進去半天殷震始終聽不到孩子的聲音,不禁擔心,“賀楚,賀楚,怎么樣了?”
“殷隊別急,賀醫生的胎位不正。”助產護士打開門說。
“什么?”殷震急了,“那怎么辦?上次檢查事不是沒事?”
“大概寶寶調皮了。”對方想一下,“實在不行只能剖腹產。”
啊——
賀楚尖叫一聲,助產護士慌忙轉身,“什么情況?”
“看到寶寶的頭了。”其中一位護士驚喜道,“寶寶好懂事,動了一下,是不是知道媽媽難受?”
護士慌亂中忘記關上門,殷震聽到里面的對話心中一動,被嬰兒的哭聲吵醒,殷震推著輪椅進了產房,看一眼護士手里的小東西就問,“賀楚怎么樣?”
“賀醫生太累睡過去了,殷隊先等等。”說著話就去給小孩兒清理。
賀楚懷孕期間殷震昏迷不醒,那時心情不好也影響到肚子里的孩子,以致于身體很弱,小孩兒不足五斤,護士把讓殷震看一眼就把小孩放進保溫箱。
賀楚再次醒來是半夜,望著周圍陌生又熟悉的場景以及身邊的人,下意識喊一聲,“爺?”
殷震剛剛睡著,賀楚的聲音太小沒能喊醒他,賀楚想喊第二聲時,腦袋里混亂的記憶提醒他殷震身體不好,放棄喊醒他的打算,賀楚閉上眼。
翌日,殷震醒來見賀楚還在睡,忙喊醫生,醫生一通檢查對上賀楚的眼,笑了笑,“賀醫生很好,殷隊餓不餓,待會兒幫你們買些飯菜?”
“麻煩你啦。”殷震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他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不麻煩。”對方不在意的笑了笑。
賀楚和殷震平時為人不錯,這些天市公安局的領導時常來看殷震,醫院里的醫護人員看得真切,殷震雖然以后不能再沖到一線,也不會因此被局里放棄。
醫生關門,賀楚轉向殷震,“爺?”
殷震渾身一僵,“賀楚?不對,福晉?”瞪大眼,不敢相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