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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對這里的世界要有個起碼的了解。葉溯蹲著看玄奧的星空,嘆一口氣,這還真是個任重道遠的活兒。另外,葉溯并不想跟著尼克哲修去上學,做個夢還要上課實在太糟心了。重要的是雖然他時間略有寬裕,但充其量也只夠他在星際世界里玩玩,要認真讀書的話真用不過來。而且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不再做這個夢,萬一到時突然失蹤給大家添麻煩就不好了,葉溯自覺自己是個不給人找麻煩的三好青年。
葉溯決定了,等軍艦抵達目的地,他就留書一封,一個人先溜。
終于把連日來的困擾解決,葉溯舒坦地站起身離開,誰料蹲得時間太久,左腳都麻了。
駕駛艙的門恰好在這時打開,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扶住了歪歪斜斜的葉溯。
“謝謝少校。”葉溯看清來人的樣子,忙說。自從上次測量精神力之后,這還是葉溯第一次看到韓業。依舊帥得晃眼,能治好臉盲的那種帥。
韓業朝他客氣笑笑,走向值班的駕駛員。
沒跟葉溯說過一句話差點讓人以為是啞巴的駕駛員立即敬禮,循例通報了一系列軍艦數據,語速快而語音準。
韓業頷首,又走到駕駛臺前,注視玻璃外的宇宙。
已經離開駕駛艙的葉溯好奇地回望一眼,就在艙門自動關上的那一刻,透過些微門縫看到了以星空為背景的韓業,飄渺難言。
……
這一天醒來,暫時想開了夢境的葉溯振作起精神,拿著一堆資料去教授專用實驗樓,打算把自己的項目研究到底。
室友甲頂著黑眼圈目送他遠走,大大松了一口氣:“終于走出陰影了,害得我這幾天都沒敢睡覺。”
“……”室友乙,“和你不敢睡覺有什么關系?”
“你沒看到他前兩天七點就睡覺嗎!更可怕的是他還定了半夜一點的鬧鐘!”
“你的意思是他想不開專門睡一覺半夜起來自殺?”
“不,我是怕他拉我們陪葬。”
“……”
陽光明媚,一身朝氣的葉溯卻被保安攔下了:“喂,同學,你的通行證?”
教授專用實驗樓的儀器先進昂貴,設備齊全,一般禁止本科學生進入。特殊情況可以申請通行證,如果和教授達成一致的話可以獲得通行名額,不用每次進去都需要申請。葉溯納悶這保安新來的嗎?他一看,依舊是那個大叔,“叔,你不記得我了嗎?”
“記得。”保安點頭,“但副院長說通行名額已經給那叫計微常的學生了,其他人再進去就需要通行證。”
葉溯嗤了嗤嘴角,“真夠小氣的。算了,不讓我做實驗那就喝酒去吧。”
“酒啊?”老板一臉的淡然,“今早想打掃一下酒架的,沒想到手滑,酒全都打碎了。”
葉溯順著老板揚起的下巴看去,墻角里一堆碎玻璃渣,頓時十分沒有誠意地表達可惜之意:“真遺憾,那給我來杯珍珠奶茶吧,不加珍珠。”
老板特別體貼地給葉溯加了兩大勺珍珠,特意挑選的粉紅色奶茶杯往他面前一放,順手就勾走了葉溯那一堆資料中的總結,“這破玩意你還留著呢?”
“總不能讓它難產吧。”葉溯吸了口奶茶,兩大顆軟彈滑的珍珠被吸入嘴中,他十分滿意地咀嚼著,跟傲嬌的老板說反話有時候就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就是學校實驗室不給用了。”葉溯說,“不用就不用了,本來打算留校的,現在想想,考到其他大學開開眼界也不錯。”
老板眉毛一挑,翻了翻總結,全是些化學公式,“化學方面強過這里的學校可不多。”
不是不多,簡直可以說是沒有。考到其他學校就意味著放棄了這里的大部分師資和先進設備。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尤其還是根被鳳凰拔掉的尾毛,不劃算。”葉溯幾口將奶茶喝干凈,拿回總結,心滿意足地和老板告別:“你這里酒不錯,奶茶也很不錯。”
老板挑起的眉還沒放下,葉溯已經跨出店門,轉個彎就不見了,“也不聽我把話說完。”
日過正空,應該是下午茶的溫醇時光,學術氛圍濃厚的大學迎來了一輛奢華低調的黑色轎車。只屬于少數人的車標讓絕大部分普通大學生都沒能認出來,只覺得一眼看過去十分的順眼舒服。
計微常走下來,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父親,到了。”
計天緩緩掃視四周,“加爾泊酒在這里?”
“就在前面的一個小酒吧。”計微常說,給計天領路。
“酒啊?”老板把對葉溯說的話又重說了一遍,“今早想打掃一下酒架的,沒想到手滑,酒全都打碎了。奶茶你們要不要?”
仿佛計天身上富貴高雅的氣質和年輕大學生的傻氣沒什么兩樣。
“我們愿意出高價購買。”計微常明顯不相信,四瓶就能賣83萬的東西誰會手滑?要真手滑了,那手也可以不要了。
老板摔了摔奶茶單,指著墻角沒好氣道:“渣子還在那,愛信不信。”
計天百年不變的神情在看到那一堆即使成渣也能體現出工藝美學的精致酒瓶終于顫了顫,這才仔細打量起所謂的奶茶店老板,只可惜遍尋記憶也沒找到線索,但商人向來狡猾,他含笑遞出自己的名片,“我對加爾泊酒向往已久,如日后先生有線索告知,將會感激不盡。”
老板抬了抬眼皮,名片上的一長串頭銜像個獸類揮舞著自己的牙和爪子。作為往來禮儀,老板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似的紙片遞給計天,上面除了一個名字什么也沒有。
計天笑笑接過,又客套幾句才離開。
“這個老板是什么人?”計微常見自己父親的態度那么溫和,不禁好奇問道。
計天的眼神掃過紙片上的名字,幽聲道:“加爾泊酒的配方師。”
計微常嘶了一聲,“那他,怎么會到這里開一間小酒吧?”
“當別人的私事威脅不到你時就不要因為好奇去打探。”計天對于自己的兒子在商業上的天分他是十分失望的。比如當他發現加爾泊酒第一反應僅僅是驚奇,而沒想到這酒背后的價值和能給計家帶來的效益。如果計天能在宴客時拿出絕產三年的加爾泊酒,所有來賓對于計家的手段和實力就要重新估量了,在談判時,他更能虛虛實實地晃上幾招,占得上風。
“不要自作聰明和他套近乎,你的小心思在他面前無所遁形。”計天對計微常說道,讓計微常的耳根不自覺發紅。
被這父子倆嚴肅對待的老板卻是隨意地將計天的名片扔到角落,和一堆送煤氣、送外賣的單子混合在一起。轉手又拿出手機,在通訊錄翻翻找找終于發現一個熟悉的名字。
“回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