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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周棠沒給付若丹喘息的機會,“其他的要是沒什么事兒,付總監,我需要知道我的辦公室在哪里,麻煩您告知一下。”
“哦,對了,付總監,關于為人處世這一點,我喜歡直抒胸臆,要是哪里有冒犯到的地方,您多多擔待。”周棠還沒走,等要出去之前又佯裝剛想起來這件事的模樣。
付若丹沒想到周棠的性格是這樣,像是狂妄到口無遮攔的地步,但恰好,每一個不那么禮貌的點又都被她最后那句話堵得死死的,難能找得到發泄的由頭。
一上午,周棠坐在辦公桌前無所事事,她有些不爽。
五天,是申易承給她敲定合作項目的時間,那么這七天,周棠沒來上班就是給他們緩沖的時間,也是給自己緩沖的時間。
不管是利益交織,還是同事感情程度,周棠不認為這些原因需要對她抱有輕蔑的態度。
總部的決定,誰不樂意誰忍著,放肆到她面前,那就硬碰硬,還有更難聽的話她也能說。
沒有更在乎的事情,所以職位還是什么鬼規則,她并不放在心上。
也無懼失去。
周棠百無聊賴,面前平板上的稿圖畫了一半,她停筆。
紐約雖然比國內更冷血一些,但相應的,事情也沒有那么雜,起碼不需要違背她的意愿去應付看起來無關緊要的瑣事。
十點一刻,紀江言敲門,得到允許的信號后推門而入。
周棠盯著他,在他不自然的表情中發現端倪,她把配套的筆吸到平板一側,放好,抬眉等待,“說吧,付總監又給你安排了什么事?”
“或者,是給我安排了什么事?”
紀江言當然知道什么小動作也瞞不住她,他的工位在辦公區域的外面,早上打完卡正好與周棠進入辦公室的時間錯開,所以他們倆到現在剛上碰面。
“不是付總監,她還在開周一晨會,是B組王組長,她讓我把上周修改完的樣圖和樣品拿給你,說是要送去錦園,來回車費公司報銷。”
“這不在我的工作范疇之內。”周棠無語,然后一語中的。
“王組長說,他們每個人都有事情,只有……只有我和周棠姐暫時是空閑的,就拜托你幫忙送過去。”紀江言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推脫的說辭。
周棠感覺自己要壓不住脖子以上的火氣,眺著眸問了句:“哪個王組長?剛才那個紅頭發的?”
她隨口猜的,還真讓她猜對了。
紀江言說話是比較謹慎的,畢竟現在身處公司,他點點頭,“王可菱組長,前不久染的發色。”
還真是她,周棠沒有半點驚訝,對著那個表情都知道她說話時是什么態度。
“不可以同城急送嗎?晨會已經開始了嗎?我過去找她。”
“已經開始了,王組長說客戶年齡比較大,目前還是一個人住,所以收快遞可能不太方便。”紀江言原話傳遞。
周棠悲哀地閉了閉眼,她妥協,算了,上班第一天,也別鬧得太不愉快了。
一個小時后,上嶺區錦園別墅。
周棠眼巴巴地看著門口的小亭子,物業工作人員是外國籍,她已經上前用流利的英文交涉過,但對方表示如果不能證明是里面的住戶,他們不予放行,還有一個辦法是她所說的客戶給他們打電話,確認過安全才可以進去。
行吧,周棠理解他們這是職責所在。
她拿出手機向紀江言詢問具體信息,但半個小時過去,他說王可菱依舊沒有給他回信。
周棠站在門前,垂下腦袋,嘆出一口氣,做好了今天白跑一趟的準備。
她有些苦惱,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還是做的太草率了。
周棠點擊手機屏幕,找到打車軟件,剛要定位目前的地址打道回府——
“I&
know&
her,can&
we&
go&
in&
now?”
周棠還在滑動頁面的指尖一頓。
身后響起清冽低沉的嗓音,是很正宗的口語,尾調緩慢,裹挾著幾分低柔慵懶,就像森林植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照耀時閃過的那一束光般讓人平靜治愈。
外國籍男人注視著他,聞言抬手操作電動門放行,還禮貌地回應了一句:“OK。”
周棠轉身,她沒想到她許愿的不再會現在變成了反向,她看著他。
靳談坐在駕駛座,車窗隨之下降,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完完全全呈現在她面前。
他散漫地支起胳膊肘,搭在窗框上,對著不遠距離站著的周棠掀開眸子,很淡然,“不是要進去嗎?不走?”
周棠啞然,她沒想到自己有些窘態的場面會被他撞見,更沒想到他會好心到幫她的忙。
沒上演什么舊情人再度相逢,其中一位兩眼淚汪汪的狗血場景,周棠腦補的那些尷尬情節都沒發生。
因為——
靳談說完話就極快速收回目光,升上車窗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