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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臻只是看著他,不過思索片刻,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靳時雨的腰,兩只手臂緊緊地纏著靳時雨勁瘦的腰身,他嘴唇抵在靳時雨脖頸周圍,輕輕地親了下他的后頸。
突然沖上來的人把靳時雨打了個措不及防,可靳時雨還是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抱住他,卻生生忍住了,抬手把杯子放下。
靳時雨輕輕蹙著眉,語氣不解:“你干什么。”
他被謝臻弄得脖子很癢,接連著閃躲了幾下,知道謝臻徹底將頭埋進他肩窩。謝臻穿的灰色衛衣有些大,從靳時雨的視角看過去,會看見他的長發窩在后脖頸衛帽的地方,亂糟糟的。靳時雨伸出手,將被謝臻捂熱的發尾都捋到前面來,露出他光潔的后頸。
他做完這一切,謝臻都還沒有說話,靳時雨等得有些不耐,只能伸出手來捏了捏他的肩:“謝臻……”
“小謝。”謝臻抱著他的那雙手逐漸收緊,逐字逐句般說道:“我想親你。”
靳時雨詫異得要命,甚至連嘴都沒張開說話,謝臻就不留余地地拽著他胸前的衣領,將靳時雨半推半就地推在沙發上,謝臻湊上來蜻蜓點水地親了他兩下,又慢吞吞地退開。
靳時雨只覺唇上被觸了兩下,轉瞬而逝,他剛剛腦海中閃過的“主動索吻”的熱辣場景并沒有出現,他看著謝臻這雷聲大雨點小的行徑,險些直接氣笑,他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單薄又無力地問道:“……就這樣?”
“你都騎我身上了,就這樣,真的只是親了我兩下?”
謝臻坐在靳時雨腿上,心中一窘,面上勉強依舊維持著鎮定,他輕聲答著:“不然呢。”
“……”靳時雨一陣沉默,卻沒說什么,直截了當地單手抱著謝臻的腰,憑著一股驚人的臂力,將謝臻整個人強行掀了下去。謝臻屁股在沙發上堪堪坐穩,只見靳時雨從茶幾上的煙盒里抽出根煙來:“隨便你,只是你煞有其事地提前和我打招呼,我還以為你要做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來。但仔細想想,主動撲上來和我熱吻也不是你的風格。”
“行了,你又來這干什么。”靳時雨眼皮都懶得掀,將煙塞進嘴邊,冷不丁地摸出打火機出來,對著煙點燃了,深吸一口后悠悠問道:“找我有事?”
謝臻掃他一眼,直截了當地抽走了靳時雨嘴邊的煙,慢吞吞放進自己口中,被謝臻這舉動弄得完全沒反應過來的靳時雨,面色明顯一愣,他眼睜睜看著謝臻吸了一口后捻滅:“醫生不允許你抽煙。”
“我不能回來嗎?你都把家門鑰匙給我了,難道不是想讓我隨意進出的意思?”謝臻抬抬下巴,示意茶幾上的那把鑰匙。這是上午的時候靳時雨給的,說是懶得再聽謝臻那催命式的催促開門的聲音。
靳時雨手一抬,正想要拿回來,手背又被謝臻牢牢握住:“我今天搬回來住,以后也在這住。”
肉眼可見,靳時雨一僵,他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很不滿:“你回來干什么。”
“我為什么不能回來?”
“……謝臻,這是我家。”
“你想我住在你身邊。”
“我沒有。”
“你有。”
靳時雨語塞了,烏青著一張臉,起身從客廳往客臥走,謝臻立刻抬起腳跟了上去。只見靳時雨進了客臥之后,在里面收著什么東西,謝臻靜靜看了一會,冷不丁出聲問道:“在收什么?”
“……一些垃圾。”靳時雨聲音平靜,將一堆紙抱著幾樣東西,連著卷起來握在手里,他連看都沒看謝臻,就要從他身邊擦肩過去,卻被謝臻結結實實地拽住了手臂。
謝臻將他緊握著的東西全部都拿了下來,里面是很多張舊照片,當年靳時雨偷拍他的,還有很多張謝臻和靳時雨都拿過的、一模一樣的獎狀,中間裹著一塊平安符。
看見這些舊東西,謝臻才知道靳時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回過謝家了,大概是在謝臻失蹤的那段時日。謝臻撿起其中一張照片,是偷拍的角度,靳時雨看著鏡頭,眼睛里微微帶著笑意,偷偷瞥向身后背對而坐的那個身影,頭輕輕地歪著,錯位靠在謝臻的肩膀上。
應該是靳時雨十四五歲的時候。
“明明不是垃圾,你撒什么謊?”謝臻將東西都收好,把平安符塞回靳時雨手心,卻把這些東西統統放回了原處。
靳時雨笑了一聲:“誰撒謊了,這是我的東西,我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嗯,放了那么多天都不處理,唯獨等我回來后,要拿去當垃圾扔掉。”謝臻點點頭。
“誰說我要扔掉?”靳時雨輕笑,“怎么,是垃圾我就一定要扔掉嗎,這是我的東西,我的房子,我想讓它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我想讓人住進來就讓誰住進來,我有絕對支配權,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嗎?”
謝臻不可避免地長嘆出一口氣來:“小謝,你知道嗎,你長大之后最不討喜的一點就是嘴特別硬。”
“明明很喜歡……明明想讓我住在這里,明明在我親你的時候,整個人都特別誠實地作出反應了……可是嘴上還是說不要、不喜歡。實際上還是個因為只被親了兩下就不滿足抱怨的人,可非要裝作一副我逼著你讓我留下來的樣子……”
謝臻向前走了兩步,他靠近靳時雨,幾乎腳尖挨著腳尖,他湊上前去,離靳時雨只有咫尺之遙,他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帶著水光的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實際上謝臻只是輕輕一推,他便和靳時雨一同倒在床上,他用手撐出一片空間,跪趴在靳時雨的身上,聲音在耳畔回響:“小謝,時雨,讓我住在你家,好嗎?”
靳時雨怔愣地看著他,莫名紅到耳根,別扭地扭過頭去:“我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你,特別喜歡你。”謝臻聲音低而啞,他瞳孔中還承載著水光,亮晶晶的,輕輕地念完這兩句,揚起下巴去主動親他。
謝臻在靳時雨的唇上輕輕吮吸,牙齒輕輕摩挲著人的唇瓣,又緩慢地舔了舔。靳時雨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徹徹底底動彈不得,他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他從未料想過從謝臻嘴里說出來這四個字,會那么容易、輕松、自然。這甚至是靳時雨想象力都不曾有過的場景。
這一切都有點超出靳時雨的心理承受范圍了。直白的謝臻……主動索吻的謝臻……還趴在他身上……
謝臻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
“我喜歡你,靳時雨,接下來我每天都會再說一遍,不是突然的愛,如果你覺得突然,就把它當做我愛上你的第一天。”謝臻眼神有些失焦,手掌撩開靳時雨的額發,露出靳時雨一整張臉,他唇上沾著點剛剛接吻后的水光,胸口微微起伏,喘著氣。
靳時雨在想,謝臻真的瘋了。與此同時,靳時雨單手抱住謝臻,將兩個人的位置迅速調了個向,靳時雨的膝蓋野蠻且直接地頂開了他的腿,直截了當地壓在床墊之上。
靳時雨眼神里帶著些許不解,可多得更是被挑起后的欲望,他用手輕輕扼住了謝臻的下巴:“哥,你知道人不能在床上表白嗎?”
“你知道人不能忍嗎?”謝臻輕輕撫摸了下靳時雨的臉。
只聽見靳時雨面色烏沉地罵了一句操,臉色非常難看地起了身,他看著謝臻臉上洋洋得意的表情,又心有不甘地反撲回去,惡狠狠地將謝臻的嘴唇咬了個遍,直到謝臻人都要缺氧,才肯罷休。
謝臻知道他的醫囑,以至于這么有恃無恐地來來回回折騰。既能從靳時雨這里討到甜頭,又不至于被摁著折騰,簡直是穩賺不賠。
靳時雨頂著一張臭臉起身,氣得幾乎要捏碎手里的平安符,還沒撤開兩步的距離,就聽見謝臻略帶笑意地說道:“小謝,我說的都是真的。”
“既然你說過去的我提不上愛這個字,那我愿意讓今天變成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