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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吏走上前朝著沈寶音拱手一拜回答道:“屬下是奉太子的指使來給昨晚帶回府的那只兔子搭窩來了,這幾個人都是從京城找來的專業人士。”
“怎么個專業法?”
“賣牲畜的!”
沈寶音聞言不由的咽了下口水,那幾個從府外帶來的下人見狀趕忙說道:“沈良娣別擔心,草民都是常年養牲畜的人,知道怎么在冬天里保暖搭窩,保準讓沈良娣滿意。”說完便開始張羅起來。
毓秀站在一側小聲說道:“這曹副使辦起事來可真不是蓋的,太子昨晚還討厭至極,今兒就派人過來搭窩了,這太子是怎么想的啊?”
不一會兒灰崽的窩便在這幾個專業人士的手里建好了,確實是像模像樣的小房子,里面還鋪上了白狐絨的保暖毯子,金質器皿,不免有些窮盡奢華了些。
曹吏走來問:“沈良娣還滿意嗎?”
她點著頭,滿意,甚是滿意,都這樣了自己還敢說半個字的不滿意。
“見到沈良娣滿意那屬下就放心了,我也好回去復命了。”說完帶著下人拋灑衣袖行禮轉身離開。
灰崽從屋里走出來,走到它自己的小窩前轉了轉,停頓下來愣了好久,估計連它自己都不敢相信,它的身份有朝一日竟然提高了?
彼時院子里走來一丫頭,此人走到沈寶音身前側身行禮說道:“奴婢冬梅給沈良娣叩安。”
“你是太子妃身邊服侍的丫頭?”沈寶音記得那日從頤安堂出來倒是看見太子妃張姝身后站著這個人。
“回沈良娣的話,奴婢正是服侍太子妃的人,奴婢今日來是奉太子妃的指示來請沈良娣移駕花園小聚。”
太子妃邀請自己?說來自己嫁進太子府邸除了那日奉早茶見過之外確實還沒有好好拜見過太子妃,一來是沈寶音還未來得及,二來自己還未想好怎么去拜見這位當朝的太子妃,龔嬤嬤未提,太子也不提,可是不管怎么說,眼下確實是自己有失禮儀才對。
花園里張姝一身紫色綢緞站在水池邊,手里正拿著魚食看著池底的幼魚,身后站著三四個陪伴的丫鬟,聽說這位太子妃張姝乃蜀州人士,他父親本來不過是蜀州某個縣的縣令,后來張姝做了太子妃才被升為蜀州伯君,掌管著蜀地通往京城的官道糧運。
冬梅走上前幾步跪身開口道:“回太子妃,沈良娣來了!”
☆、第47章 求個賞賜
張姝聞言轉身看來,隨即將手中的魚食遞給身后的侍女,見到沈寶音朝自己側身行禮這才走上前來拉起沈寶音的手笑說著:“妹妹現下住在太子府可還習慣嗎?我早想著要去和你說說話的,但一想你新婚不久定是有許多其他事情要辦,所以才會拖至今日。”
張姝一席話卻是解了沈寶音的尷尬和困頓,眼前的這個女人看來著實是大方儀容,難怪那日婉貴妃也是這般說起。
“是妹妹有失了禮儀,嫁進太子府除了孝敬母妃外應該盡早來拜見太子妃才是,還望姐姐見諒,妹妹還要謝謝姐姐那日奉早茶時替我說情。”
張姝聽聞依然笑意融融,拉著沈寶音的手朝著前方白石拱橋走去,她今日一身水紫色綢緞也是將她豐腴的身姿襯托得曼妙為俏婀娜多姿,沈寶音心想原來在穆高熾的心里對這種顏色/情有獨鐘的并非只對自己一人。
“我聽人說龔嬤嬤要給你的紫軒閣派幾個丫頭服侍被你給拒絕了?”
說起這事龔嬤嬤確實有提起過,估計是看著偌大的紫軒閣卻只有毓秀一個陪嫁丫頭倒顯得冷清了,當時沈寶音拒絕了龔嬤嬤的提議,一來她怕生,人多不熟難免口雜,她在沈府多年也未享受過眾人服侍的待遇,也早已習慣了毓秀在自己的身旁,何況這些太子府里精心調/教的丫頭與毓秀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之人未必能合得來,二來自己不過是個太子側妃的地位,若是身邊服侍的侍女多了也難免逾越了太子妃的身份,臨出嫁前呂氏有交代,低調不爭未嘗不是保己的辦法。
見張姝停下腳步朝自己看來,沈寶音于是開口回答說:“龔嬤嬤確有提起,不過我早已習慣了毓秀的照顧,人多了我反而不習慣。”
“話雖如此可妹妹如今已是良娣的身份,身邊只有一個陪嫁丫頭服侍的話恐怕要遭人非議說你挑剔,你身子不好一個丫頭哪能照顧得來,你要盡快調養好身子服侍太子,早日為太子府為皇家延綿子嗣才是。”
“調養身子?”沈寶音聽著張姝這話可是越發不解了,雖然先前是體寒大病過,不過現在也早已大病痊愈了呀。
張姝譴了身后的侍女遠離,這才看了一眼沈寶音小聲說道:“太子這幾日留宿未央閣,我有跟太子提起過,畢竟妹妹剛新婚不久,太子夜夜留宿我這里只怕遭下人們非議,太子說是因為妹妹你的身子不好的緣故,這么一說我便放寬了心,妹妹莫怪才是。”
“姐姐多慮了。”
聽聞這些話沈寶音心里卻是五味雜陳,自己是否該感謝穆高熾編造的謊言反倒替自己顏面保存了?
“妹妹這番大度的氣概我也就放心了,過幾日這太子府里另一位良娣便要迎入府邸,這后宅里又多了一位女主人,以后我便又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妹妹,我聽說這位柳姑娘可謂是生得沉魚落雁之色,咱京城的第一美人,妹妹可見過?”
“她是柳欣欣,京城柳亦山莊的掌上明珠,她與我早已相識,確實是難得的美人胚子,知書達理賢良淑德正如太子妃一樣。”
“如此這般最好不過了,這幾日府邸忙著張羅婚事,這次可是由母妃命人親自把持,可見這位柳姑娘還未進府就已深得母妃的疼愛。”
這話落在心尖難免有些令人醋意橫生,都是女人又豈會不能感同身受,只是在沈寶音的心里總要多了一份顧慮,畢竟自己與柳欣欣相識多時,她對太子的情誼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怪命運作弄如今她與柳欣欣都成為了太子府里的良娣服侍著同一個夫君,聽沈如玉說,當初也是徐皇后和太子的提議,自己才早于柳欣欣嫁進了太子府邸,只怕緣著這層關系,境遇也是要尷尬的。
從花園回來毓秀正在院子中逗弄著灰崽,灰崽一副恣意的模樣趴在毓秀的懷里沐浴在暖陽下,連沈寶音這個主人回來了,它都安詳的懶得睜開眼睛看一眼。
毓秀放下灰崽走來開口說道:“小姐可算回來了,剛剛太子來過,又給灰崽帶來了些吃的和用的,聽說小姐去見太子妃了,屋里沒坐一會就走了,太子走后我才有些后悔,早知道應該要問太子晚上何時再來的,我也好給小姐和太子準備豐盛的飯菜。”
沈寶音聽聞想起剛剛在花園里張姝的那些話來,冷聲回了句:“太子今晚不會來的!”
毓秀哪里明其中,跟在身后追問著:“小姐怎么知道的?太子派人對你說了?”
“你若是再多問,我就封了你的嘴!”
天黑漸晚的時候本以為穆高熾不會再來,倒不想這個性情不定的男人居然踏進了紫軒閣的大門,當時沈寶音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見到穆高熾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乍了乍舌,毓秀見狀急忙走上前行禮。
穆高熾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估計也是沒料到這個女人完全沒有要等自己用晚膳的意思。
身后的曹吏一張扭曲的臉緣著心中的笑意強忍著開口說道:“太子今天去東市的時候看到了這個藤椅便買了下來,太子說這個放在紫軒閣里最合適了。”
在這嚴寒的冬季里還能有這般青蔥藤條的搖椅確實是有些難得,只是穆高熾說要把它放在紫軒閣倒是有些出乎意外,最起碼也應該把它放在未央閣那里才對。
曹吏又說:“太子一眼見到就很喜歡,說是沈良娣平日里在院子中躺在這藤椅上嗮著太陽甚好,太子可是專門為沈良娣你挑選的。”
“多嘴!”
穆高熾一聲呵斥,曹吏撇了撇嘴嘿嘿一笑,看著沈寶音開口問道:“沈良娣要把它放在哪里?”
沈寶音環顧了下屋子這里是肯定放不下了,于是指著屋外說道:“不如就將它暫且放在回廊上吧。”
曹吏領命將那藤椅放在沈寶音指定的位置,沈寶音回過身子卻看到穆高熾已然坐在了飯桌前拿起了筷子吃起了殘羹冷菜。
“太子,那是我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