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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經常嗜睡還總是說著頭疼,即使睡著了也是多夢心悸,胃口也時常不好。”
“這段時日侍候沈良娣的除了你還有誰人在照顧?”
“我家小姐從嫁進太子府的那天起就是由奴婢一人侍候的,小姐不習慣陌生人來照顧自己。”
“那沈良娣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你一個人負責的嗎?”
“基本都是由奴婢負責的,即便是太子府后廚的人送來也是由奴婢看著的。”
玄郎中微蹙起濃墨的眉峰,斟酌了一會兒開口說著:“毓秀是沈良娣從娘家帶來的侍女,沒有投毒的理由,既然飯菜上無從下手那便是其他了。”
穆高熾細細聽著玄郎中的分析,仔細想了想沈寶音近來確實有些不對勁,他看著玄郎中又問道:“那依你的意思這鉛汞之毒還能從哪里下手?”
玄恒起身在屋子里找了找,最后目光停留在那壇香爐上,他取了香爐里的一些香灰放在鼻尖仔細聞了聞,這才轉頭看向穆高熾呈明說道:“太子,答案在這里。”
“這香爐里燒的是什么香?”
毓秀急忙開口回答說道:“回太子,這香爐里燒的是月夔香。”
“何人所給?”
“小姐和太子大婚的那天晚上是喜娘拿來給小姐的。”
喜娘?穆高熾緊蹙眉頭,他看著曹吏吩咐道:“你去把喜娘給我帶過來,我親自審問。”
曹吏帶著人馬匆匆又出了太子府,玄郎中開了藥方給了毓秀,毓秀不敢有耽擱趕忙拿著藥方去煎藥,玄郎中從帶來的藥箱里拿出銀針給沈寶音針灸解毒。
曹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進了紫軒閣面露難色的復命說道:“屬下帶著人馬去找喜娘,但是喜娘一家早已人去樓空,街坊百姓說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家人了,估計早就跑了。”
“哼!跑得還真快,看來她早已料到后事的準備,當初喜娘是何人引薦的?”
眾人跪在紫軒閣內一片寂靜直到人群中龔嬤嬤站起身,她微微躬著身子走到穆高熾身前雙膝跪下開口說著:“回太子,喜娘是奴婢找來的,這個人在京城做了幾十年的喜事,太子難道忘記了,當初您與太子妃大婚的時候也是由她做的喜娘,奴婢與她也是相交多年,前段時日她與奴婢說起她老家的事情,說是想要回老家一趟的,估計應該是回老家去了。”
“她老家哪里?”
“奴婢聽說好像在宋州。”
穆高熾看向曹吏說道:“吩咐下去給宋州的州府查找此人。”
“屬下這就派人傳令下去。”
穆高熾微瞇著雙眼轉而繼續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龔嬤嬤,輕哼了一聲說著:“以龔嬤嬤之見,這喜娘應該是無關此事了?龔嬤嬤是府邸的老人,除了太子妃之外這后府一切料理的事情都該由龔嬤嬤打理,您看這事是由何人所為呢?”
“奴婢不知,奴婢更不敢妄加推測,一切還由太子查明做主!”
“沈良娣這里的月夔香之后都由誰人送來?”
“奴婢都是交由秋曇負責。”
“去把秋曇帶過來。”
過了一會回來復命的下人慌慌張張跑進紫軒閣,朝著穆高熾撲通一跪就說道:“回太子,秋曇投井自殺了!”
☆、第55章 非同一般
毓秀匆匆走進屋子,走到床榻邊看著自家小姐開口回復說道:“那秋曇被人從井里打撈上來已經確認死了,我偷偷看了一眼,秋曇死的時候模樣甚是可怕,聽曹副使說整個尸體都有些泡白了。”
沈寶音聞言震驚的看著毓秀,她抓著床褥的手指緊了緊卻沒想到此事竟然鬧出了人命。
玄郎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起:“如此看來秋曇的死應該有好幾個時辰了,絕不是剛剛才投井自殺的。”
她聽著玄郎中忽然說出的這句話心口又是驚訝一聲,眉心不由的蹙起,轉頭看著毓秀吩咐道:“你去前院打聽一下,看看太子就此事怎么處理。”
把毓秀支出了屋子,沈寶音才看向玄郎中開口說道:“依你的意思難道是說這件事早有人在我之前?可我昨晚才將月夔香做了手腳,這件事連毓秀都瞞著,按理說不可能透露風聲的呀。”
“可秋曇從她的死相來說至少也是昨晚被人投井的。”
玄郎中這些話更是讓沈寶音背脊冷出了一身汗,她無從知曉此人,更是難以置信有人率先早有察覺,甚至在自己前面先走了一步棋,如果說秋曇的背后是龔嬤嬤指使,那么又是誰向龔嬤嬤透出消息的呢?
玄郎中此時也是緊緊皺起眉頭,許久嘆了口氣說道:“如今秋曇一死倒也成了畏罪自殺的證據,估計太子就是有心再想查下去恐怕也是難了,何況他也不想讓此事傳揚出去,倒是沈良娣你這一步棋走得實在太危險,好在之前你托毓秀送來月夔香,我已知曉有毒,否則只怕是耽誤了病情。”
“我當然知道這做法是冒進了些,可我不這么涉險又怎能引起太子的注意,所以我才讓太子一定要把你喊來,本想著以此順理成章的找出下毒的兇手卻沒想到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看來終究還是我大意了。”
“不是沈良娣你大意,而是這太子府里更是人心難測,下毒也只怕是其一,往后您該怎么辦?”
沈寶音聽著這話陷入深層的思考中,以前她只想逃避沈府里和陶氏她們那群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可是秋曇這一死讓她更加明白,這禁錮的太子府里才是人吃人的可怕,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和藹可親都不過是過眼的假象,最重要的是如今連真正要下毒的主使都找不出!
她看向玄郎中想起之前他因為自己被關進順天府的事情,這么久以來自己心中也是內疚的,索性開口說道:“先前你被關進順天府也是因為我引起,一直未能有合適的機會去玄醫館好好向你解釋。”
玄郎中聞言搖了搖頭:“沈良娣嚴重了,不過說到此事我與萬都司同時被關進順天府的時候才聽萬都司說起,原來是萬都司在品茗齋喝茶的時候聽旁人說起那枚朱釵的事情,可是沈良娣你的那枚朱釵怎么會出現在我的衣兜里也確實是奇怪,我前思后想總覺得這件事恐怕并非那么簡單。”
她鼻尖輕哼了一句才說:“是陶氏和沈秋蓮那幫人搞的鬼,也是趁我大病你給我診治的時候偷偷塞進你的衣兜里,我想品茗齋故意傳話的那幾個人也是她們指使的。”
“這么一說也是可能。”
“玄郎中,我有一事相求。”
“沈良娣你說,我自會為你盡力而為!”
毓秀回來的時候玄郎中已經離開,她進了屋子看著沈寶音說道:“秋曇的尸體太子已經命人交給了她的父母,還拿了些銀兩給她的家人作為安撫,太子還單獨審問了龔嬤嬤,估計此事與龔嬤嬤無關,太子還命所有人此事不得亂傳。”
毓秀一一回復著,沈寶音也是細細聽著,看來還真被玄郎中給說中了,秋曇一死確實成了畏罪自殺的兇手,穆高熾也不會再深入查下去,但沈寶音清楚秋曇也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
“雖然秋曇死得是恨可憐,可是我一想到她下毒害小姐您,我就覺得她死有余辜,好在玄郎中及時救了小姐的命,不過奴婢覺得奇怪的是秋曇這幾日都沒有來送月夔香,她又是怎么下毒的呢?”
她見毓秀一副考究的模樣倒也不想將昨晚的實情告訴這丫頭,免得她這丫頭一時大意說漏了嘴惹來麻煩,索性譚塞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我有些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