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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何章吩咐著不管怎樣還是得要偷偷派人去尋找沈秋蓮,若是找到了不必通知沈亦禪。
呂氏將自己親手做得幾件小衣服交給了毓秀,又將金手鐲套在孩子的手腕上,傍晚十分才離開太子府,臨別的時候不放心的囑托了一些女人坐月子的注意事項,她又不能在沈寶音身邊照顧著,做娘的心里總是難以放心的下。
沈寶音雖然是死里逃生般早產生下了孩子,但是因為之前的身子就未能調理好,產下孩子后身子依然虛弱,奶水常常不夠,毓秀只能將就著摻和其他奶水補著,但孩子畢竟是早產尤其瘦弱。
沈寶音躺在床榻上陪著秋月午睡,十幾天下來了孩子一張臉還是泛黃,她心里擔心生怕這孩子有什么閃失,伸手握著那只小手放在手心里。
屋外傳來毓秀低淺的咒罵聲,她起身出了屋子看見毓秀正和姜鈺氣憤不平的說些什么,指不定是從哪里受了氣來,沈寶音看向毓秀問道:“你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毓秀見到沈寶音站在門口趕緊閉了嘴,走來扶著沈寶音說道:“小姐,您怎么出來了,二姨娘交代過,坐月子的女人可不能受了風寒,您還是趕緊進屋躺著吧。”
毓秀扶著沈寶音坐回床榻邊,她看著這丫頭一張氣鼓鼓的臉蛋,無奈的笑了笑。
屋外傳來姜鈺的聲音,像是喊了一聲貴妃娘娘,沈寶音渾身一震急忙搭著毓秀的手臂站起身,彼時婉貴妃已經走進了屋子。
“臣妾給母妃請安?!?
婉貴妃扶著雪雁的手臂昂首朝著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側身看了一眼睡在床榻上的孩子,繼而看向朝自己行禮的沈寶音說道:“你剛生下孩子就不必走動了,本宮今兒來是念著孩子給她找了一位奶娘過來?!?
沈寶音聽著這話牟然抬眼看向端坐在上的婉貴妃,又瞧了一眼她身旁帶來的那位婦人,這婦人看著沈寶音躬身行禮拜了拜:“奴婢徐氏給沈良娣叩安?!?
“臣妾感謝母妃的一番體恤,但臣妾奶水有余就不需要奶娘幫忙照顧了?!?
婉貴妃微微震怒的一張臉,繼而語氣低沉著說了句:“你這是什么話,難道你是覺得本宮多事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覺得尚且不需要奶娘的照顧?!?
“那本宮怎么聽說這孩子的奶水還要偷偷摻和其他補給,難道太子府里的孩子還要落得這幅樣子?傳出去豈不成了笑話!免得別人在背后詬病說本宮和太子虧待了你,既然柳良娣屋里有的,本宮自然也不會少了你的,從今兒起徐氏就留在你屋里了?!?
沈寶音聽著婉貴妃這番不能反駁拒絕的話,心里暗忖著她奶水不夠的事情是誰傳出去的,見著婉貴妃起身離開便迎著相送。
等到婉貴妃離開后,沈寶音才看向留下來的徐氏,她恭敬有禮微微躬著身子,細細打量了幾下才吩咐姜鈺帶她去廂房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暫且住下。
毓秀看著消失在屋外的背影小聲問道:“小姐,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婉貴妃這個時候送人來,她心里豈會不明白,只是容不得自己拒絕罷了,她看向毓秀說道:“這個人你得要防著,孩子切不可由她經手,就算是要給孩子喂奶也只許擠在碗里檢查后才可以?!?
“小姐,您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奶水的事情你可有對外走漏風聲?”
“除了咱紫軒閣奴婢絕對沒有對外多說一字?!必剐阋幌胱呓÷晢柕溃骸靶〗?,您難道懷疑是姜鈺走漏了風聲?”
她抬眼朝屋外看了看,繼而拉著毓秀小聲交代了幾句,她勢必要找出這個人,絕不能留在自己的身邊。
出了月子之后春蘭來紫軒閣通傳,說是她家主子邀沈寶音在暢音閣聽戲,沈寶音心里笑了笑便吩咐毓秀留下來照看孩子,自己帶著姜鈺去赴約。
到了暢音閣柳欣欣已經春風洋溢的坐在那里了,見到沈寶音起身走來笑說道:“多日不見姐姐可把你盼來了。”說著拉著沈寶音朝一側坐下,“坐月子的日子可真不好受,哪里都不能出去,好不容易盼著出月子我便忍不住要放松一下,聽說近來有一場新戲,我便央求太子把戲班子請了進來,順道也好讓我們姐妹相聚一下。”
沈寶音回首笑看了一眼說了句:“我也正有此意,妹妹倒是合了我的心意了?!?
“姐姐與我真是有緣,連生孩子都是同日了,這兩孩子同歲大甚好,以后也能做個伴,但秋月畢竟是比華燁遲出生了一個時辰也就是妹妹了?!闭f著轉身看向她身后的春蘭,從春蘭手里取了一個錦盒遞給沈寶音又說道:“這是我母親替孩子打造的一對琉璃墜子,正好送一支給秋月,也算是我送給秋月的禮物?!?
沈寶音接過來看了看,上面還刻著一個‘莊’字,出自柳亦山莊,以前偶見柳欣欣的玉鐲上也刻有這個字,看來是她柳亦山莊特定的。
“那我就替秋月謝過妹妹了?!?
柳欣欣笑得明媚,拿起桌上的茶杯吃了幾口茶,說是宮里進貢的雨潤毛峰貴妃娘娘特命人送了些來太子府,沈寶音聽著這話心頭微微一愣,雨潤毛峰一向是徐皇后的最愛怎就輪到婉貴妃派人送來了?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柳欣欣淡淡一笑未說話。
回紫軒閣的路上迎面撞見兩個下人嘀嘀咕咕的說些什么,見到沈寶音嚇得急忙退到一邊,姜鈺瞪著一雙眼睛質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么呢?”
那兩人嚇得瞥了一眼沈寶音搖了搖頭,只說沒說什么,姜鈺又說道:“我分明就聽到你們嘀咕來著,見到我家主子就像失了魂一樣,準是說了我家主子什么壞話!”
那兩人一聽頓時嚇得朝著沈寶音撲通一跪,口里直說著再也不敢了。
沈寶音開口問道:“你們剛剛可說了本宮什么?”
姜鈺呵斥一聲,其中一人這才慌慌張張的回答說:“奴婢也是聽別人說的,她們說沈良娣早產的孩子······一定不是太子的,奴婢······奴婢也是聽其他人說的,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沈良娣饒命!”
姜鈺走上前朝著兩人揚起手腕掌摑了幾下,罵咧了句:“不長眼的狗東西,讓你們再亂嚼舌根毀我家主子的清白!”
沈寶音看著姜鈺的背影未阻止,她冷眼瞧著這一切直到余光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走來,走來的人是許久未見的太子妃張姝,身后跟著她的貼身丫頭冬梅,冬梅手里拿著幾株剛采摘的鮮花。
眾人看著張姝朝著她側身福了福,張姝一雙眼睛定格在姜鈺身上,繼而看向沈寶音說道:“聽說柳良娣請了戲班子入了府,可惜本宮身子還未康復沒能一同聽戲,正巧出來散步走過花園看見這幾株花開得甚是漂亮,不免心動便讓冬梅采摘了幾株,沈良娣也拿一些回去吧。”說完吩咐冬梅分了一些過來。
“果然正是開得如此漂亮,以前倒從未發覺過,看來真是自己太大意了?!?
張姝笑著輕嘆一聲說道:“花雖漂亮可惜帶刺就顯得不完美了。”
沈寶音抬眼看過去,笑著回說了句:“既然帶刺那就差人拔了,這樣就不扎手了?!闭f完看著張姝同樣笑來。
進了紫軒閣就聽見秋月傳來的哭聲,沈寶音心頭一震急急忙忙進了屋子,毓秀正抱著哭鬧的秋月在懷里急得團團轉。
沈寶音快步走過去從毓秀懷里接過孩子,語氣急切的問道:“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為什么哭成這樣?”
“奴婢也不知道,小郡主哭著醒來就這樣,怎么哄都不行,奶也不肯喝?!?
姜鈺趕忙說:“奴婢去通知人請太醫過來?!?
“慢著!”沈寶音應聲阻止道,繼而看向毓秀說著:“你去把玄郎中請來!”
毓秀領著玄恒匆匆進了屋子,沈寶音打發了其他人出去,這才讓玄郎中趕緊診治,沈寶音想徐氏都是時時刻刻盯著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下手的機會,直到玄郎中一番診治后才放下心來,好在只是因為體弱受了風寒所致。
自從上次的月夔香一事沈寶音與玄郎中就再未見過面,一來是自己如今的處境不想玄郎中被牽扯進來,二來是不想滋生事端,但現在緣著自己的孩子,她不得不再請出玄郎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