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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碩聽著這話只笑也不否認,這些年楊碩對毓秀的心思沈寶音也算看清楚了,難得這個男人從未變過心,以前自己不答應是擔心楊碩生性放蕩的個性毓秀是守不住的,現在自己略微改變了看法。
“你要真有心就把毓秀接走吧,好好善待她,她跟著我這么多年也著實不容易,也免得在這閆貞觀里荒廢了年華清苦過日子,我看得出來你不舍。”
楊碩苦笑一聲:“只怕我現在想接她走,她也不愿意了,她對你的衷心可遠勝過任何人。”
她聽著楊碩這酸溜溜的話倒似一個女人跟自己爭風吃醋的無可奈何,心里忍不住笑出聲來。
楊碩想了想卻說:“皇上有意跟我提起過幾次,他心里是想著把你接回宮的,畢竟當初為了救你才答應了婉太妃不再見你的要求,但這些年過去了,他也在想著辦法把你接回去。”
停下手中的針活,沈寶音冷笑一聲抬起頭來看向楊碩說道:“你要是想著替穆高熾說好話那以后就別來了,我如今與這個男人再無關系,你回去替我傳個話,就說我在這里一切都挺好的,還望皇上各自珍重,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回去?她可不稀罕,當初自己將朱釵扎進穆高熾的胸膛時就沒想過活路,那個男人只會是自己噩夢的開始,如今雖過得清苦卻求得自在。
楊碩聽著這話長久的嘆息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毓秀回來了,見著這兩人郎情妾意的目光,沈寶音無奈的笑了笑,吩咐毓秀替自己送送楊碩,也好解了楊大人的相思之苦。
幾日后宮里來了一批人,說是宮里新晉的惠妃娘娘要來閆貞觀祈福,當時沈寶音和道空師太正在佛堂里,聽著傳話心里詫異的面面相覷,自古皇家來閆貞觀祈福都是提前通知準備的,這次卻是奇怪了,又說是新晉的妃子倒是令沈寶音更加詫異了,想起前幾日無意聽到那小太監和劉公公的傳話,心中對這位新晉的妃子有了些好奇。
佛堂外站著好些宮女太監襯托著這位惠妃娘娘的排場,沈寶音跟在道空師太的身后前去迎接,這位惠妃娘娘正站在那顆菩提樹下抬頭觀望,背影倩兮婀娜多姿。
“貧尼有失遠迎還望惠妃娘娘莫怪。”
她回身看來,嬌俏一笑說了句:“是本宮冒然前來有失禮儀才是。”
沈寶音聽著這口音背脊一震,太過熟悉了,她急忙抬頭看去,這一看震驚的愣在原地,新晉的惠妃娘娘不是別人,而是消失了多年不見的姜鈺!
姜鈺順著目光越過道空師太看向沈寶音,那雙眸子里帶著挑釁,她走來忽然拉起沈寶音的手笑說著:“本宮聽人說你留在了閆貞觀,不放心便過來看看,不管如何你曾經也待我不薄,這份恩情本宮永記在心!”說完便吩咐其他人退下,說是好久未見舊人要好好聊聊。
此時只剩下她們二人,穆高燧臨走的時候說過,姜鈺留給他一封信就走了,時隔多年卻以這樣的方式重遇此人,也不知道這女人用了什么方法坐上了惠妃的位置。
沈寶音抽回手嘴角扯了扯卻說:“眼下無人,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她拿著帕子掩唇莞爾一笑:“這么不想看到我?也是,當初你可是硬生生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趙王趕來替我求情,只怕我現在哪有機會再見到你。”
“別人置你于死地那是因為你作孽多端,昨日放過你一條活路就該好好悔過自新,早知你今日初遇你的時候就不該救下你。”
姜鈺忽閃著一雙無辜的眼神看來,噗嗤一聲笑說著:“你好歹也是半個佛門中人了,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這些年吃齋念佛也沒怎樣!”
“就因為這些年我吃齋念佛已是對你寬宏大量,否則說得可不止這些,佛家有言,該來的總會來,該滅的總會滅!”
姜鈺臉色一凜收斂起笑容,她瞳孔微微收緊,嘴角抖了抖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望著姜鈺一群人離開,沈寶音微皺起媚黛,道空師太走來站在沈寶音一側同樣望去,許久嘆息一聲:“真是冤孽!”
毓秀擔心的說著:“皇上真是糊涂,怎么讓這種女人做了妃子,小姐您說會不會是柳欣欣安排的?”
沈寶音兀自搖了搖頭,柳欣欣那么聰明的一個女人早就猜透了姜鈺對穆高熾的心思,她不可能放著這樣的女人在穆高熾身邊,至于姜鈺是怎么進宮又坐上惠妃這個位置,還真是令人頭疼好奇,恐怕此刻不僅是自己震驚的擔憂,柳欣欣那里必然也是一番風雨。
燈火下的屋子里,沈寶音來回踱著步,姜鈺的出現打破了這些年的平靜,她并不關心穆高熾為何冊封了姜鈺,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姜鈺絕非善類,當年自己置她與死地的事情耿耿于懷在她的心中,她是絕不會這么輕易罷手的。
不行,她不能繼續留在閆貞觀里,留下來不僅自己招惹禍端就連整個閆貞觀里的其他人都要受牽連,姜鈺的手段自己太了解了,她越想越心煩意亂,還是去找道空師太商量一下為好。
沈寶音走到屋前打開門,此時屋外正站著道空師太,她像一副了然的表情開口說道:“我想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光我和毓秀離開可不行,你們也得撤離。”
“我不能走,走了你就說不清了,你放心我有當年先皇賜予的令牌,她不能把我怎么著,倒是你趕緊收拾東西帶著毓秀離開。”
時間容不得沈寶音她們多耽擱,她連夜帶著毓秀出了閆貞觀,她們沒有出城令走不了城門,只有在道空師太的幫忙下走荊棘的山道。
遠處火光四射,是從閆貞觀里傳來的,大火漫天照亮了半空,沈寶音朝著閆貞觀的方向雙膝跪下磕著頭,她感謝道空師太的一片苦心,從此這世上再也沒有沈寶音這個人!
毓秀問:“小姐,以后我們得去哪?”
她抬頭望著不遠處連綿的山頭,翻過這幾座山就出了大金國的守衛地,她要向北走,一路向北。
☆、第85章 生死殊亡
山道里沈寶音和毓秀連夜趕路,白天都還能承受,可是到了夜晚這詭異的叢林里尤其可怕,時不時傳來令人毛骨茸然的鳥獸聲,可她們除了這山道也別無它法。
好不容易棲身下來點起了篝火,拿出隨身帶來的干糧充饑,毓秀掰了一半的餅遞過來,一雙恐懼的眼神四下里觀望著,這些天她被嚇得著實不輕。
“我去取些木材回來。”
毓秀一把拉著沈寶音的衣袖搖了搖頭,沈寶音揉了揉她的頭發安慰著:“你別怕我就在這附近,若是不找些木材回來,今晚可怎么度過。”這樣的叢林里沒有篝火是活不下來的,那樣會更危險,其實她比毓秀更害怕哪里經歷過這些,可沈寶音知道,如今的自己必須勇敢的去面對一切。
她剛離開不久就聽見毓秀的叫喊聲,急忙又折了回去,毓秀嚇得大喊起來,一頭體積龐大的野狼正悄然逼近了她們,沈寶音腦袋頓時轟了一聲,心想這下是死定了。
狼見到回來的沈寶音目光兇狠,突然朝著她便撲了過來,千鈞之時只聽見那頭狼悲慘的哀嚎一聲繼而倒在了地上,沈寶音再望去不遠處站著一手拿弓箭的男人。
毓秀走來扶起沈寶音,那人走近看了看詢問道:“你們是干什么的?為什么會在這里?”
沈寶音不敢跟他說出實情,只說是為了趕路不小心迷失在這里,那人聽后自然不信,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出現在危險的山道叢林中,大體也是為了逃避追殺冒險走山道,他不免多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走吧,我帶你們走出去!”
連綿的山頭下兩個身影攙扶著,身上的衣服被灌木叢劃破襤褸,她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總算翻山越嶺的逃了出來,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地,半個月了,她們總算活著出來了。
毓秀朝著天際大吼了一聲,吼完便倒在了地上,望著一望無垠的藍天說著:“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還以為我們走不出來了。”
這半個月里她們身上所帶的干娘和水早已用完,后面幾天時間完全是靠著毅力存活,還要時不時防備著山中的財狼野獸,幾次差點丟了性命,好在總算活了下來。
沈寶音挨著毓秀一側躺了下來,她同樣累得精疲力盡,不知道現在的閆貞觀如何?道空師太可安好?她娘在聽到自己的噩耗時該有多傷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