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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上一層樓也不是什么壞事,一箭雙雕不是很好嗎。”景天白優(yōu)雅地笑道:“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看看?我還聽說洛水鎮(zhèn)最近有個新的戲班子在排一個新戲,似乎是很不錯。”
安凝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頓,“新的戲班子……嗎,呵,我平時看自家戲班子里的戲看的都快煩了,哪還有什么心情專程過去看戲去。何況咱們凌城有好幾個大戲班子,隔一段時間也會有新戲,一個鎮(zhèn)上的戲班子還能翻出花來嗎,即便是有新戲怕也是難登大雅之堂。”
景天白眼底有著不易察覺地遺憾,隨即很快調(diào)整過來,輕笑:“那就是不去了?就算不看戲不是也能見見釀出如此美酒的人嗎?說不定人家還有其他更美味的酒,難道你不想嘗嘗?”
“等你把酒方買回來,我還怕喝不到嗎。”安凝不知道想到什么,水潤的眸子里忽然含了幾分溫柔,“而且秦大哥過兩天要去洛安城談一筆生意,前些日子我聽說那邊有個雜耍班子,這回正好和秦大哥一道去。”
景天白眼神微微一閃,笑道:“原來是想看雜耍,那的確是比看戲有趣得多。”只是,戲看膩了,逢年過節(jié)安家家主都會請來有名的雜耍把子到家里來,你倒是未曾看膩呢……
“我還聽周行說釀出這新酒的人比我還要小上兩歲,還是個女子,你真不好奇?”
安凝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說你怎么對著酒這么期待,原來是對釀酒的人起了興趣?比你小兩歲不是和我一樣大?年紀(jì)輕輕能釀出這種酒來倒是難得,周掌柜可有說過那姑娘樣貌如何?若是長得好出身也不錯,你說不定還能帶回來一個美嬌娘讓你爹高興高興。”
景天白面色一怔,硬是把嘴角幾乎要泄露的苦澀斂下,深吸了一口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笑開:“我可沒打算這么早就成親。”
安凝道:“你可以娶回來做個妾室,到時候不是更能保證對方為你所用嗎。”
景天白眼神淡淡道:“凝兒,我可是一向公私分明的,不過若是對方的確很出色,我倒也不介意多結(jié)交一個紅顏知己。”
安凝打趣道:“到時候真見了人就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景天白一揚(yáng)眉,“我是那種人嗎!”
安凝聳肩,“那誰知道呢。”
景天白盯著安凝看了好一會兒,最后也只是笑著搖搖頭什么都沒說。
我若是真那么沒耐性,那么容易對人心動,就不會一直都未曾出手了,景天白在心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距離周行說凌城有人想和她談生意已經(jīng)過了幾天,這幾天唐云瑾是一點(diǎn)不嫌累地每天都會往洛水鎮(zhèn)跑,美其名曰,怕唐云卓不習(xí)慣一個人在洛水鎮(zhèn)走動。
也虧得她和周行已經(jīng)有了相當(dāng)程度的熟悉,同為商人眼光又遠(yuǎn),各方面都很合得來,她也不怕自己過于積極的態(tài)度讓周行或是凌城的人看低了自己,否則她還真不敢每天往周家酒鋪跑。
周行也能了解唐云瑾的急迫,只是他也不確定凌城那邊的人會什么時候過來,也沒辦法給她一個具體的時間,只能讓她費(fèi)心每天來回跑了。
一直到五天后,當(dāng)唐云瑾再一次走進(jìn)周家酒鋪時,周行立刻笑著告訴她,凌城的人來了,就在聞香樓的雅間等她,也是這個時候,周行才告訴她,凌城來的人是凌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酒樓‘天香樓’的少東家,姓景。
作為引薦人,周行也陪同唐云瑾一起來到聞香樓,路上簡單介紹了一下天香樓。
天香樓在北方的各個城里不但都有分號,名下還有很多釀酒作坊,景家也是北方一帶非常有名的富商,在凌城也是排名前五的有錢人。
聽在唐云瑾的耳里這種雄厚的家產(chǎn)直接變成了一個詞,肥羊!
等到在包間里看見了景天白,唐云瑾微微挑眉,眼底有一抹驚艷,還是只很俊俏的肥羊。
景天白的表情看起來也很是驚訝,就不知道是驚訝于唐云瑾的瘦小,還是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貌美,沒辦法,周行之前并沒有具體描述過唐云瑾的特征,除了知道年紀(jì),性別,景天白一無所知。
如今見到了本人,不得不承認(rèn),他還是有幾分失望。
唐云瑾把他的表情變化看盡眼里,不置可否地動了動眉角,淡定地坐到了正對著景天白的空位上。
很多年以后,當(dāng)提及這次的初次見面時,景天白都會忍不住感嘆,人不可貌相啊!
“你就是釀出青梅酒的人,唐云瑾?”景天白率先開口,清亮的嗓音聽起來很是悅耳,有著少年的清潤,話尾微微上揚(yáng),給人一種癢癢的感覺,卻不會顯得輕佻。
“我是唐云瑾。”
景天白看了眼坐在唐云瑾左側(cè)的周行,“周行應(yīng)該告訴你我是做什么的了吧。”
“凌城大酒樓‘天香樓’少東家。”唐云瑾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語氣既不討好也不冷淡,只能說很平和。
見多了一知道他背景就會露出諂媚討好嘴臉的人,再看見唐云瑾這不卑不亢,好似天香樓少東家只是個不痛不癢的小角色一樣鎮(zhèn)定的樣子,景天白也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我叫景天白,是景家二少。”
唐云瑾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不過還是買面子地叫了聲:“景少爺。”
景天白挑眉道:“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和景少爺還沒熟悉到那個份上。”說完微微一頓,唇角揚(yáng)起,明亮的眸子只是景天白,“當(dāng)然,若是以后真的能合作,或許會有這個機(jī)會,景少爺?shù)拿趾芎寐牐唤袇s是有些可惜了。”
景天白,周行:“……”這算是,調(diào)戲吧?
不只是景天白訝異了,連周行都有些意外,沒想到阿云還有這一面。
景天白忍不住一笑,直覺面前這丫頭還真有點(diǎn)意思。
景天白單刀直入道:“你的酒味道的確很好,我很喜歡,目前除了你也沒人釀的出來,甚至是類似的都沒有,眼下也只有洛水鎮(zhèn)還有邊上的一個小鎮(zhèn)上有賣的,都是你賣出去的,沒錯吧?”
唐云瑾點(diǎn)頭,“沒錯。”
景天白道:“這酒的味道不遜色于任何一種美酒,其他人又釀不出來,只要經(jīng)營得當(dāng),將會帶來極大的收益,你明白嗎?”
唐云瑾輕笑:“若是我不明白,此刻便不會坐在這里和景少爺談。”
景天白一愣,摸了摸鼻子,心說這小丫頭看著瘦瘦小小的,不經(jīng)意地流露出的氣勢絲毫不必自己弱勢。
“既然你明白,那就好說了。”景天白咳嗽兩聲,認(rèn)真道:“我這次來就是想買下你釀酒的配方。”
“!”唐云瑾猛地瞪了景天白一眼,然后很快又危險地瞇起眼,似笑非笑。
周行也訝然地看向景天白,他的確不知道景二少的打算居然會這么……干脆,他本以為會像他之前一樣想把唐云瑾拉攏到自己旗下,不過仔細(xì)想想,景天白想買下釀酒配方也不奇怪,怎么說唐云瑾也不是景家專門培養(yǎng)的自己人,只要有了酒方,還是由自己信得過的人釀更穩(wěn)妥些。
只是……周行看了看唐云瑾,嘆了口氣,就怕景二少這回沒辦法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