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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一直站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待周雨聽到上頭碎碎的聲響,轉(zhuǎn)眼看去,是他半跪在茶幾邊,手上拿了一張潔白的濕巾紙,正在擦拭桌腳。
那劃破她衣服、皮膚的尖角。
到嘴邊的話又沒了,周雨提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盯著他的后背。手臂上的傷口已開始叫囂,她逐漸感受到細(xì)微的疼痛。
“紙在哪里,我想……擦擦血。”她忍了很久,才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誰知那人根本不搭理她。
周雨不悅地嘖了一聲,不過很輕,除她以外,誰也聽不到。她開始選擇忽視眼前的男人,求人不如求己,可四周望去,沒有一處地方擺著她想要的東西。
周雨覺得不可思議,在她認(rèn)為這個潔癖嚴(yán)重到該看醫(yī)生的男人的房間里,竟然沒有這些常見的日用品。
“濕巾紙在哪里,我手臂劃破了,可以借我一張嗎?”她提了聲音,語氣變硬了些,可之后又頓了幾秒,最后還是以柔軟收尾,“對不起……把你房間弄臟了。”
k擦著尖角的手暫緩,側(cè)頭看著她:“我聽不出你有絲毫抱歉的意思。”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周雨連說好幾個“對不起”,這態(tài)度夠誠懇了吧?
她低著頭,壓住眼神中的煩悶。跟變態(tài)是無法講道理的,只能順著他的毛擼。只要讓他高興了,她就安全,若是讓他感到不快,她的未來也會受到威脅。
鼻頭忽然一陣涼意,是酒精的香味,少許刺激到了她的眼睛。周雨把那層涼涼的紙巾從鼻子上掀開,卻恰巧看見他的臉。
男人已經(jīng)擦好桌角,沒有任何東西殘留在上面。他直視著女子,眼神沒有溫度,不像個好人,卻也沒有曾經(jīng)令她懼怕的嗜血感,更不像個殺手。
她愣了一瞬,把那層紙巾壓覆在傷口上,頃刻間,微疼感刺激了大腦。周雨屏住氣,腦中思緒翻飛。
從來到這個房間以后,就沒有任何好事發(fā)生,她對希望的到來變得迷茫。現(xiàn)在是“天天見小血”,但不知何時,刀柄會捅向自己的心臟,她就像男人之前每一次任務(wù)目標(biāo)一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嫣紅的血液慢慢滲出身體,直到逐漸失去知覺。
周雨兀自搖了搖頭,眉頭皺緊看著他,突然道:“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k頓了一下,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喉結(jié)微動,似是想說什么,可最后卻變成一聲輕笑,語調(diào)有些詭異。
周雨思忖了一會道:“我沒有衣服。你肯定……也不想讓我穿你的衣服吧。能拜托你幫我去外面的商場買幾件嗎。我公寓里的保險柜有錢,你可以都拿走。我知道,你是不會放我出去的……”
說完,她嫌棄地拉了拉破掉的袖子,把染血的濕紙巾丟在一旁的垃圾桶中。
只聽她接著說道:“我衣服穿s的,鞋子是6碼,褲子買偏小的就行。反正現(xiàn)在我也出不去,不需要那么合身。”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我?guī)闳サ谖宕蟮郎虡I(yè)街,你要什么自己去買,我預(yù)支你五千美金,這些錢之后我會從公寓保險柜里取出。”
“我給你叁個小時。”
他突然松了口,這下反倒是周雨愣住。
她有些不敢置信:“真的?你不怕我跑了?”
k沒有回答她,自顧從房間里取出外套穿上,整理好一身行頭,動作嫻熟,像每天早晨離開前出去做任務(wù)一樣。
最后卻聽見他說道:“我需要怕什么?你可以試試看,最后也不是我付出代價。”
那個紅發(fā)男的瘆人微笑猛然間闖入她的腦海,周雨冷不丁一顫,緊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