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愿意接受我呢?”紅袍半解,美人的臉上平添了一抹哀愁。
美拉按住了他已經要伸入自己的衣襟的手。他的指甲透著一點兒粉,手心柔軟又滾燙,美拉心里被蜇了一下,將手拿開后便很快地放開。
戰士臉上平淡無波,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踏在深淵的邊緣,業火吞吐著映紅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敢往前,不能往前。
可嬌弱的,壞心眼的惡魔固執地往他的身上蹭著,吐氣如蘭,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顧忌,蠱惑著他。“我是自愿的,美拉大人,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話到最后,那雙手已經勾上了他的肩膀,綠眸、紅唇、炙熱的呼吸近在眼前。
西弗突然感到一陣失重感,卻是自己被抱起來,重重地放在了床上。
而后眼前的陰影投了下來,緊接著是對方繃緊的下顎,和他肖想已久的唇。西弗的睫毛顫動著閉上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克制著自己不要用力去回抱他的神,怕將他從這場旖夢中驚醒。
可身上卻是一重,陽光混合著對方身上特有的氣息傳來,美拉用被子將他蓋了個嚴實。
他背對著西弗,讓西弗沒法看見他的表情,美拉的手虛虛地遮在他的額上,向下蓋住了他的眼睛。
“睡吧。”他低聲道。
又失敗了。西弗的臉頰微微鼓起,但他并不死心,用嫣紅的舌頭舔了舔對方的掌心。感受到手的停頓以后,才裝作老實地躺好,直到身旁的人也躺下,他便像條魚一樣靈活地鉆進他的懷里。
西弗知道美拉已經開始動搖,所以他并不急著逼他,只是不知道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夠撬開對方堅硬的蚌殼,觸摸到里頭的柔軟。他心里難耐地嘆口氣,才在漸漸襲上來的困意中睡著了。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呼吸平緩下來之后,他所無比期待著的人俯下身來,一雙黑眸靜靜地注視著他。
被戰爭磨礪出繭的手摩挲著奴隸的臉,很慢很慢,慢到緩緩地移了下去,停在了那雙柔軟的紅唇上。又陷入了漫長的停頓。
隔了好久,才輕輕地撫了上去。
西弗沒有醒,他也知道他絕不會醒,人類的弱小在于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弱小,任何一名神族都能輕易擊潰他們的神智。
西弗能呆在自己的身邊這般之久,也不是過憑借自己為他鑄就了一層精神壁壘。
為什么要猶豫?在這樣漫長的黑夜里,感官和意識都被無限延長。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挑動著他的神經。
他的半只腳掌已踏入深淵,業火猝地燃起,灼燒著他的血液和脈搏,
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對我做什么都沒有關系。西弗化成的惡魔在他的耳邊低語。
哪怕你親吻我,在我身上打上印記,我也心甘情愿。
等美拉回神時,他已經和睡著的奴隸靠得極近,西弗的臉龐近在眼前,他只要微一低頭就可以吻到。
他的眼底涌動著不知名的黑暗,精神力慢慢地探出觸手,搭在了西弗的眉心。
棕發的青年睡得很沉,睫毛微微地向上卷著,唇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什么也不會知道,不會知道自己抹去了他的記憶,抹去了他的仇恨,從此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永遠不會陷入自己名字所帶來的宿命,永遠地——
成為自己的奴隸。
燭火燃得緩慢,直到這盞燈燃盡,天色初霽的時候,美拉終于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