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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姒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唇角還含著淡淡的笑。
如果不是這些女人太過麻煩。她也不舍得把她們送走啊。要是都走了,她無聊的時候,去哪里找樂子?
秋雪防備著此時被冉姒氣得渾身發抖的蕪夫人,生怕她一個怒極攻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傷了冉姒。
她終于知道,冉姒為什么不帶秋憶而選擇帶她過來了。
冉姒今天來蕪院,純粹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惡趣味復發,想找個人調戲一下罷了。
她只能說,冉姒的惡趣味是間歇性發作的,誰撞上了誰倒霉!
“你最早些決定,不然哪天我后悔了,沒準兒你就得一輩子都要留在這個院子里裝瘋賣傻了。”
冉姒的興致褪去,又恢復了冷冷淡淡的樣子。撂下話,轉身離開。
“鐺”的一聲,冉姒在門口停住,回頭看了一眼,仍舊神情淡淡,沒有太多表情。
只見秋雪的佩劍出了劍鞘,劍間正指著蕪夫人的咽喉。
蕪夫人跌坐在地上,眼神狠戾地瞪著冉姒看,手邊還有一把掉落的匕首。
“世子妃,宮里來人了。季王病了,詔您進宮給王上把脈,馬車正在府門前候著。是否要去回了他?”莫棋出現,恭敬稟告。
自從上次她在劉府擅自做主以身犯險之后,季傾墨就把莫棋留給了她。
可是她覺得,與其說是來保護她的,倒不如說是來監視她的。
“不必了。我回暖閣換件衣裳,你讓人把我的馬車備好。”她可不想坐宮里那些馬車,難受得很。
“是。”
直到冉姒遠去,莫棋才抬頭直起了身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地上的蕪夫人,嘴邊露出了一抹冷笑,很快地離去了。
☆、進宮面圣
冉姒放下筆,把藥方交給季王身邊的大總管后,打算告退離去。
“世子妃留下,其余人等退下。”
就在冉姒要離開的時候,明黃色的簾帳后傳來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秋憶柳眉輕皺,看了一眼冉姒。顯然是不放心把冉姒獨自一人留下。
季傾墨不喜歡冉姒進宮,更不樂意帶冉姒進宮,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那簾帳后的男人。
四年前冉姒被冉卿淺救回以后,在妙手閣養傷了好長一段時日,秋憶就是負責照看她的人里其中的一個。
當時她雖然不知道冉姒經歷了什么,可是她的傷勢有多重,她卻是親眼所見。
在季國以來的這些日子,秋憶也大概能猜出,冉姒以前的傷,大約有一部分也是拜季王所賜。
這樣一來,秋憶實在不愿意留下冉姒,單獨面對季王。
“你先退下。如果一刻鐘后我還沒有從這里出去,莫棋自然會去告訴世子。”
冉姒雖然是對秋憶說,聲音卻足以讓簾帳后的那個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秋憶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退了出去。
“王上有什么事就直說吧。”冉姒對著簾帳,淡淡說道。
“你到是會耍小聰明。”季王冷哼,“你是覺得,如果寡人要把你私下處置了,季傾墨他能趕得及救你?”
“自然趕不及。”
看情況,季王這些話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了。冉姒干脆坐了下來,自己拿了茶杯,為自己斟了被茶。
“只是我要是在您這里少了一根頭發,您以后的日子也怕是不好過了。”
冉姒說完,輕抿了口茶潤喉。
“你這是在威脅寡人?”
簾子被人打開,季王從里頭走出來,對冉姒怒目圓瞪。
冉姒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抬眸看著他:“本宮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季王又何必惱羞成怒?”
“事實?事實就是你這個妖女,把寡人最疼愛的兒子給騙去了!”季王說著,還用力地拍了幾下桌子。
冉姒挑了挑眉,嘲諷一笑,不語。
“在閨閣之時,難道奚清澤沒有教導過你,嫁到夫家之后,更要尊重長輩嗎?”
季傾墨因為他娘的死和他生氣,至今不愿意喊他一聲“父王”也就罷了。可他絕對不允許冉姒也這樣子做。
現在回想起來,她竟然從未有過身為季家兒媳的自覺。新婚以后沒有到宮中請安,見了他更是只稱呼為“王上”!
“一個在別人的女兒面前,直呼她家父名諱的人,我有什么理由去尊重他?”冉姒輕輕一笑,眼底是滿滿的諷刺,“更何況,世子交待,母妃已逝,在這季國宮中,并沒有需要尊敬的長輩。”
“你……”季王原本就身子虛弱,被冉姒真的一氣,更是頻頻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