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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騙您,就是他年紀還小,性情不穩定,有時候說話太過隨性,冒冒失失的,所以怕你倆見面產生誤會。”
一個月前,這或許只是安慰母親,粉飾太平的漂亮話。但是現在,想到方才悄咪咪伸進來的腦袋,他的嘴角不由地揚起一絲弧度,心說遲到了10分鐘,也不知道待會兒鄭少爺會怎么向他解釋。
這個語氣其實非常自然,但是俞茴雅被騙了太多次,表示不信。
俞斯年只得苦笑一聲,“媽,等過了年,我抽出空來,就帶阿殊過來看您,好不好?”
“那要是沒空呢?”
俞斯年:“……”
知子莫若母,俞茴雅見他詞窮的樣子,輕輕一嘆,果然,又是在敷衍她。
“沒關系,斯年,你不必來看我。”
“媽,我沒……”
然而俞斯年還沒說完,俞茴雅便笑道:“我決定回國了。”
*
等鄭殊將自己洗白白,將會所里亂七八糟的味道沖了干凈,清清爽爽地穿著家居服和毛拖鞋敲開俞斯年書房的門時,正見男人站在窗前,欣賞著靜謐的花園夜景。
白色正肩的襯衣束進皮帶,勾勒出精瘦的腰線,垂直的西裝褲包裹著修長的大腿,男人跟一棵松似的站得筆直,遠遠望去更加賞心悅目。
鄭殊溜達著過去,腦袋一歪,“斯年哥,你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他也朝著窗外瞄了瞄,白天那點可憐的雪只下了一會兒就停了,根本沒積起來,花園里也是光禿禿的一片,除了幾盞燈之外什么都沒有,這種根本不能稱之為景色的景色讓鄭殊更疑惑了。
見他瞪大著眼睛,左右張望,滿臉的莫名,跟個粘人小貓似的圍著他打轉,俞斯年好笑地收回視線。
他只是忽然回憶起小時候的那個雨夜。
俞茴雅一時瘋狂帶他逃離醫院,然而母子倆出走得太匆忙,什么都沒有準備,是鄭富源夫婦聽到她們遭遇,毫不猶豫地連夜將她們帶離京市,回到s市,又立刻安排新的身份直接送他們出國。
他們從來沒想過會遇到這樣的貴人。
說來也巧,這對夫妻去京市那家私人醫院,就是去看不孕不育的。
或許是因為那日行大善,沒過多久鄭夫人如愿有了鄭殊。
鄭殊小時候胖嘟嘟的非常可愛,鄭夫人不定時地會將照片發給俞茴雅,俞斯年在一旁看著就很喜歡這個弟弟,天生八千米的濾鏡。
然而誰知道等結了婚,真正相處在一起,才知道這小子的性格會那么糟糕,有時候討厭的,俞斯年恨不得將他塞回鄭夫人的肚子里,重新改造了再出來。
倒是現在,鄭殊穿著毛茸茸的睡衣,翹著額前還沒吹干的一撮頭發,似乎又有了小時候的那份憨態討喜。
“我記得你一個小時前就說要回家了。”俞斯年淡淡道。
“啊,這件事我正要跟你說呢,其實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已經撤了,就是剛一轉身就被不平之事給撞了一下,選擇了拔刀相助,一通忙活下來就過了門禁10分鐘。”
不等俞斯年發問,鄭殊就噼里啪啦地將他在天上月的見義勇為,事無巨細地嘚啵嘚啵出來,撇開他認出傅若飛身份的關鍵點,足足講了15分鐘,就是讓俞斯年知道他不是因為鬼混才遲到,而是好人好事。
鄭殊覺得這件事他干的相當漂亮,必須得夸獎一下,所以他的眼睛睜得又圓又亮,理直氣壯地等著男人的肯定。
然而俞斯年思忖片刻之后卻道:“看來那地方比我想象中的亂,你是那里的常客?”
語氣是一貫的清清淡淡,但細聽有那么點微妙,似乎不是很高興。
鄭殊表情一僵,他差點忘了,雖然今天做的是好事,但……說白了一點,天上月提供了罪惡的場所,人們潛意識地認這里可以肆無忌憚的干違法亂紀的事,才那么喪心病狂得搞迷.奸!
作為腐敗和糜爛的大本營,典型的灰色地帶,常混在那里的人能會是什么好東西?
至少正經人根本不會踏足那個地方。
他心虛地喚了一聲,“斯年哥……”
“不過做得很好。”
嗯?
鄭殊驀地抬頭,驚訝地看著俞斯年,難得這人肯不加掩飾地夸獎他。
男人的表情好似冰雪消融,噙著微微笑意,似乎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看著心情不錯,“以后再遇到這種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么好說話的嗎?
鄭殊驚喜地問:“真的?”
俞斯年點頭,“嗯。”
鄭殊有些意外,“那這是不是表示還有下一次?”
“你的正常社交,我沒理由阻止。”鄭殊的交友圈就在那里,他若想參與,又豈是別人能攔得住,一切都靠自覺罷了。
成熟男人的魅力就體現在強大的包容中,不會無理取鬧地一刀切斷伴侶所有看不慣的事。
“斯年哥,你真是太好了!”鄭殊瞬間眉開眼笑,方才的一點忐忑全然不見,又興高采烈了起來。
呆頭呆腦的,俞斯年心說其實鄭殊不上進沒關系,吊兒郎當的也沒關系,整天瞎忙乎更無所謂,只要每天這么開開心心的,信任他就夠了。
“阿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