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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給他們畫畫,他們都特別積極地擺出各種姿勢,你覺得我畫得好不好呢?上次我給你畫的像,你藏哪兒去了?”
蘇甜是給蕭望畫了畫像的,他說他要當寶貝收起來,也不知道收到哪兒去了。反正狐三有次偷偷說他把畫像弄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說到狐三,蘇甜又笑了一下。她看著蕭望道:“狐三經常偷偷給我送花。”
她一直說一直說,奈何那困意一波接一波的涌過來,蘇甜實在有些堅持不住,她想了想,打算出去走走吹吹夜風精神一下。起身的時候蘇甜想把披散著的長發給挽起來,找骨簪的時候才想起那簪子已經斷了,蘇甜微微愣住,她忽然大步推門出去,直奔禁地位置。
此時她是疲憊至極,仿佛站著都能睡著,神識也格外模糊,連幾丈遠的距離都看不真切了。蘇甜咬破舌尖往前,打起精神往禁地爬,不多時,她便看到禁地處的骨頭不見了。
那里只剩下了一片含笑花樹,在月色下泛著如玉光澤。
是了,上一次,骨簪斷裂,有靈氣涌入她體內,使得她飛到了雷劫所在山頭,祭出綠葉,抵擋了雷劫。
這一次也是如此,她有了靈氣且心神聯系溝通到了霸王槍,施展槍訣斬傷白龍,而這骨頭卻消失了。她的靈氣,來源于這塊骨頭。
她曾經還在骨頭里發現過自己的頭發絲,不知道藏在里頭多久了,蘇甜站在原地,看著骨頭消失留下的坑洞,看到那一片含笑花,只覺得茫然無措。
這塊骨頭屬于誰,他們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關系呢?
她想不起來,一點兒都想不起來。蘇甜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隨后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一棵花樹底下。
蘇甜伸手摘了一朵花。她把花別在鬢間,睡意全無,忽然就有了流淚的沖動。
在原地靜默許久,蘇甜轉身離開,走了一段路,她回頭看,那花在涼風中微微搖晃,像是在點頭微笑一般。蘇甜抿了一下嘴唇,說:“不論你是誰,謝謝你幫我。”
能夠為我提供靈氣的,必定是遠古時代的同伴。
千萬年后的蘇甜,因為一直在沉睡,身體對現今的靈氣十分排斥,對她來說,現在的靈氣簡直跟毒氣一樣。
所以,這塊骨頭,必定屬于遠古時代。
他們是同一個年代的生靈。而它,哪怕死了化為白骨,也燃燒自己,給了她力量。
蘇甜朝著那骨頭跪下磕了三個頭,低聲道:“對不起,我忘了你。”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很感激你。
第037章 :王富貴
從禁地回去之后,蘇甜依然坐在了蕭望床頭。她又困又乏,不多時就打起了瞌睡,最后什么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她睡得昏昏沉沉的,夢中又有了一些廝殺血戰的場面。
夢境之中,她手持霸王槍站在峽谷關口,身后不遠便有萬千生靈,而她身前,則是數千奔騰而至的魔。
魔族千人隊伍洶涌而來,黑氣騰騰遮天蔽日,整個峽谷內陰云密布。
今日,她必要死守此關,絕不能讓一個魔族突破。
殺!
霸王槍一次一次刺出,銀光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線,一個接一個的魔族被斬斷刺穿,而她的身上也添了一道接一道的傷。
疼得狠了,就不覺得疼了。
血流干了,就不會再流血了。
魔族本身是污濁之氣,無形之體,她的本體對它們不能造成什么實質傷害,只能用槍攪碎那些魔物,滅其元神。魔族更不會流血流淚,她身上的血都屬于她自己。
會有人來支援她的。
再堅持一會兒,她們會來的。只是暫時無法脫身罷了,再堅持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靈氣早已耗干,她身子也脫力,不過幸好,魔物也越來越少。最后,蘇甜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槍,槍尖重重落地,在地上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對面,還剩下兩三個魔物。
一個聲音說:“你守不住了。”
蘇甜提了提槍,沒抓起來,她咧嘴一笑道:“我還有元神呢。”
為了阻止魔族屠戮生靈,已經有好多朋友犧牲了。她不是自爆元神的第一個,但她希望自己會是最后一個。
蘇甜化為本體,巨大的霸王花幾乎填滿了整個峽谷,花朵張開的大嘴里吐出一顆金色透明的圓球,球內依稀可見一朵艷紅的小花,那就是她的本命元神。就在她的元神出現裂紋猶如絲線密布圓球即將炸裂之際,一團帝流漿落入她口中,與此同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喊,“傻子,打不過你不會跑?”
聽得那聲音,夢境中蘇甜瞬間安心了許多。可是她想,若是我跑了,身后的生靈該怎么辦呀。
她是不會跑的,他也一樣。
夢中的她最終脫力,靈氣耗干遍體鱗傷元神虛弱疲憊且還受損,那樣虛空疲憊的感覺,就跟現在的她一樣。
很難受,特別難受。蘇甜眉頭緊鎖,思緒又紛亂起來,她表情有些痛苦,似要從夢境之中掙扎醒來,然就在這時,蘇甜忽然覺得臉上一疼,她猛地睜眼,下一刻,整個人已被踹下了床。
蘇甜臉火辣辣的,竟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而打她臉把她踢下床的罪魁禍首正坐在床頭,吸吸鼻子問,“什么味道,臭烘烘的。”
蘇甜:“……”
不是說需要養魂七七四十九日才能蘇醒,蕭望居然醒了,不但醒了,他還一掌打她臉上,把她一巴掌推下了床。蘇甜身子弱,皮膚白嫩,蕭望本來手勁兒大,一巴掌把她臉都拍腫了,上頭三根手指印腫得高高的,殷紅的顏色看著十分可怖。
蘇甜微微錯愕,她沒想到,蕭望雖然只隔了一天就醒了,但他元神并沒恢復,記憶缺失,似乎把她給忘了。蘇甜起身,問:“你記得自己是誰嗎?”蕭望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盯著蘇甜,“你傻叉啊,我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是誰”
說完,他沉著聲問:“你是誰,干嘛跟我擠一張床,你沒地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