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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認錯有什么用?”徐婷指著門口,怒道:“你最好現(xiàn)在好好想想怎么去跟小亭道歉。”
“他去什么?”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錢程突然開了口,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溫度,只見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道:“我過去看看吧,你跟我媽在房間待著。”
“咔噠”一聲,房門被小程關上了。
錢俞清呆愣愣地看著錢程消失的門口,喃喃道:“小程他、他剛才怎么了?”
徐婷扭頭瞪了錢俞清一眼,伸手給了他一巴掌,罵道:“什么怎么了,小程都比你懂事!”
屋內的窗簾和燈全被關上了,亭瀾蓋著被子蜷縮在床上,似乎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安全感。
度過最初的悲傷之后,亭瀾現(xiàn)在能感受到的,只是無盡的空虛與無助。
他像是獨自站在岸邊,看著自己十多年的感情從眼前慢慢流過,連撿起一顆石子打起水花的力氣都沒有,就那么靜靜地看著,眼里帶著駭人的空洞與茫然。
房門“滴”的一聲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輕輕坐在了他的床邊,喚著他:“亭叔叔。”
是小程。
亭瀾側過身不去看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也對,現(xiàn)在能理解他心情的人,或許也只有小程一個了。
但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句話。
“亭叔叔。”錢程又喚,亭瀾還是不理。
他看著亭瀾瘦削的肩膀,恨不得立刻上去緊緊抱著揉進懷里。但他現(xiàn)在不能這樣做,他起身倒了杯熱水,端來放到床頭,聲音溫柔:“亭叔叔,喝點水吧?”
亭瀾不為所動。
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響了,亭瀾不想接,錢程沒法,只好幫他把手機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唐浩宇。
錢程心里一澀,嘴上喃喃:“……唐浩宇的電話。”
亭瀾身子一震,他動了動,用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雙眼通紅地看著錢程,啞聲道:“手機給我。”
錢程緊緊攥著手機,默默看向亭瀾,眼中帶著哀求。
亭瀾盯著他,一字一句地:“給、我!”
錢程眼中的光亮在一瞬間消散,像是一口深深陷在沙漠中的枯井,干澀而荒寂。
他默默伸出手,手機被亭瀾一把奪過,按了接聽鍵。
唐浩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似乎心情很好,問道:“晚上好,今天玩得開心嗎?”
亭瀾咬了咬唇,聲音低低地:“……不開心。”
話筒那邊聲音一頓,唐浩宇敏銳地發(fā)覺了什么,他沒有多問,而是斂了語氣,道:“那我明天帶你散散心?”
亭瀾愣了愣,低下頭道:“好。”
唐浩宇猶豫著問:“我明天上午來接你?”
亭瀾又道:“好。”
亭瀾輕輕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重新擺回床頭。
整個過程中,錢程都坐在床邊聽著,靜靜的,一句話都沒說。
亭瀾準備提上被子繼續(xù)躺下,誰知道錢程先他一步有了動作,只見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向亭瀾侵身而來。
嘴被輕輕吻住,溫熱的水沿著錢程的唇渡了過來,亭瀾咬緊牙關,阻止著錢程的深入,水從雙唇的縫隙中溢出,沿著兩人的嘴角,一滴滴落在白色的空調被上。
錢程雙手撐在墻上,將亭瀾鎖在自己和墻壁中間。
不多時,雙唇分開,亭瀾的嘴邊全是水跡,一滴都沒吞進去。
亭瀾默然地看著他,伸手擦了擦嘴,道:“親完了?”
“嗯。”錢程似乎毫不在意,他抬起亭瀾的下巴,繼續(xù)吻著他的嘴角。
“亭叔叔,你不是想知道我昨晚去做了什么了么?”錢程一邊親一邊說著:“還記得我們今天去海灘,路過的那個直升機停機臺嗎?”
亭瀾默不作聲。
“我托周鵬的姐姐幫我租了一臺直升機,明天晚上七點,我在那里等你。”
亭瀾看向他:“你剛剛沒聽到嗎?我明天要去見唐浩宇。”
錢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湊到他耳邊,固執(zhí)地重復道:“明晚七點,我會等你來。”
亭瀾的雙手緊緊攥住了床單。
“我不會去的。”亭瀾說。
錢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只道:“亭叔叔,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去那間屋睡。”
說完,他在亭瀾耳垂上落下一吻,不等亭瀾說什么,站起身便走了出去。
第二天,唐浩宇如約而至,男人細心的什么都沒有問,帶著亭瀾去吃了當?shù)氐男〕裕淞怂聫R,坐了游艇,最后找了家海邊落日餐廳吃飯。
亭瀾刻意不去想那些事,全程放松了心態(tài)跟唐浩宇度假,這個溫柔紳士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很照顧亭瀾,許是意識到亭瀾是因為私事不開心,唐浩宇全程只聊自己的事,這讓亭瀾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