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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記憶恢復的,還有她心底隨之涌現出的苦澀情意,是她忘了他,喜歡上了被人,做了被人的皇后,而他卻還在一人念著她,他為何不來找她?即便是她忘了記,可他還記得不是嗎?為何不來告訴她這些?那樣她就不會嫁給韓卓言,不會成為皇后,不會落得慘死下場!
明明怨著,可看到他孤寂淡漠的身影,心里有的全都是苦澀的心疼,雙眸含著淚的看著他,如今以為都已經無法挽回,她好像已經死了,不然她就站在他面前,怎么會就看不到她?
她抬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頰,可剛一碰到,面前的人卻就像是沙礫組成,被一陣風漸漸吹散,隨著他消失的,還有四周所有的一切,她慌忙想要去挽留,可卻什么也抓不住。
“別走…。別再丟下我一人!”發燒中昏睡的杜子衿一直不安穩的亂動著,揮動著手雙手焦急的想要抓住什么,嘴里還在喃喃自語著,韓辰皓見狀便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便也漸漸地安靜下來,柔軟灼熱的小手卻一直緊緊的抓著他。
賽神醫本是正在給杜子衿施針的,見杜子衿這般也只好讓韓辰皓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陪著,這次的發熱要比他預料中的兇險的多,主要還是杜子衿原本的身子就弱,能挺過去這一關只怕不容易。
“王爺,您…。您最好還是做個心里準備,子衿她這次實在是兇險…。”賽神醫猶豫道,看著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的韓辰皓,真怕若是子衿真的沒留住,他不知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來!
“本王要讓她活著!就算是閻王爺來了,本王也不會讓她離開本王!”韓辰皓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沙啞到幾乎說不出話的聲音,卻依舊不影響他堅定決絕的語氣。
他不會讓杜子衿離開,他怎舍得就這樣失去她?相信子衿也是一樣的不舍,她一定也在努力著,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們都說好了要一起去奉城泡溫泉的,說好了要把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放在避暑山莊里,說好了要一起回揚州安靜的過日子,她怎么就這樣失約?怎能就留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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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驚夢初醒
這一夜是漫長的,漫長的好像一已經過了一輩子,韓辰皓就一直握著杜子衿的手坐在床邊看著她,那蒼白的宛若透明的小臉讓他總有一種他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的不安。
房間內,丫鬟還在忙著不停地換著杜子衿額頭上的棉帕,好在高熱漸漸退下,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下人離開后,房間內安靜無聲,俊美矜貴的韓辰皓此時也已經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頹然無措,越發的淡漠。
管家親自端藥進來,一同端來的還有一碗小米粥,王爺已經好幾日都沒怎么吃過東西了,他真怕等到杜小姐醒了,王爺都要病倒了,他也只能試著勸勸。
進了門,看到了一副頹然模樣的王爺,管家瞬間便就老淚縱橫,他從王爺小便跟在他身邊,何時見過這樣的王爺?心里心疼,卻也無奈,只能盼望著杜小姐早點醒過來,不然,他真的無法想象王爺會變成什么樣?
“王爺,杜小姐該喝藥了…。王爺也多少吃點東西吧,您這樣,杜小姐醒過來看著心里也不好受。”管家把托盤端到韓辰皓身邊,韓辰皓只端起了藥碗,卻看都沒看旁邊的小米粥。
俯身輕柔的扶起子衿靠在他懷里,一點一點的用湯勺為她喝藥,蒼白的唇瓣沾染上黑色的藥汁,卻一口也沒喝進去。
韓辰皓皺起眉頭,放下藥碗用帕子輕擦掉她嘴角的藥汁,又直接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低頭壓在她蒼白冰涼的唇瓣上,一點點把藥喂進去。
苦澀在兩人口中蔓延,但韓辰皓卻似好無所覺,就這樣一點點的喂完了一碗藥,看得一旁的管家老臉都泛紅,尷尬的扭過頭不好去看。
聽到放碗的聲音,才回頭趕緊送上一杯茶,“王爺,這粥您就吃點吧,這杜小姐已經不燒了,說不定明天一早就醒了,這一睜開眼看到王爺這般疲憊的模樣,那還不被嚇到?”
韓辰皓低頭又看了一眼杜子衿,管家的話的確是說到他心間里了,他怎能讓讓子衿醒來就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放那吧,我一會吃,讓下人準備熱水。”韓辰皓沙啞道,一向有潔癖的他都已經好幾日沒碰過水了,身上的味道他自己都快要受不了了,若是子衿醒來也一定會嫌棄他的。
管家見王爺答應忙高興的去吩咐下人準備,臨走都還不忘囑咐他把吃掉。
一聲關門聲后,世界再一次恢復安靜…。
下人很快就準備好熱水,韓辰皓不放心離開,便就直接在子衿睡的房中凈房中沐浴。
并且用太多的時間,一身單薄白衫的韓辰皓便從凈房內走了出來,身上已經絲毫不見剛才的頹廢,依舊的清冷矜貴,步步優雅,長發未干,濕漉漉的披散在身后,單薄的衣衫被浸濕,幾乎透明的印出衣衫下條理分明的腰身,宛若闖入凡間的妖精。
只可惜現在杜子衿依舊還沒醒,無法看到這絕美的美男出浴圖。
只不過,房中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同樣一身白衣如仙的男子正站在杜子衿床邊,韓辰皓快步上前擋在那男子面前,“滾開!”
白蕭自覺的的后退一步,不是因為被韓辰皓嚇到,而是兩人站的實在太近,“我并未惡意,只是想來看看她的傷。”
得到杜子衿被找到的消息他便就想立刻來看看了,但她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在白天出現在閑王府,而且還是為了杜子衿,所以一直到深夜,眾人全都退出房間,他才進來的,本以為韓辰皓會在房內守著她,卻不想進來就只有她一人,讓他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欣喜。
因為這樣他就可以這樣守著她一夜,可到底是他天真了,韓辰皓怎么會丟下杜子衿一人?
“有勞白公子了!”韓辰皓讓開道。
這卻讓白蕭一時的愣住了,他原以為韓辰皓是會讓他離開的,畢竟韓辰皓對他的不喜他也一直都能感覺的到,實在沒想到他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但卻也讓他心底一陣泛酸,韓辰皓真的是很在乎杜子衿,在乎到完全可以忽略到所有,眼中只有她,平心而論,這一點是他所做不到的,所以輸給了他,他心服口服。
其實他剛才就已經給杜子衿診了脈,情況不太好但也已經度過了最兇險的時候,有賽神醫在不會有什么事,而他便也就放心了,“她不會有事的,最兇險的已經度過去了,慢慢養著就是,這是我調制的凝露膏,等她傷好涂在傷疤上,不會留下痕跡的。”說著從袖中拿出一盒藥膏遞給韓辰皓。
韓辰皓接過道謝,兩人相對無語,白蕭便要告辭離開。
“本王不可能讓言王登基,因為這是子衿一直的心愿,所以不想與子衿和本王成為敵人,那便不要多管閑事,你們王上派了精兵潛入京城幫言王奪位的事只怕是瞞著你的吧?”韓辰皓突然開口道,他知道子衿并不想與白蕭為敵,這才警告他,關于幽蘭國國王個言王的交易他也已經知道,若不是子衿突然出事,他早就出手解決這件事了,現在子衿找回來了,只等她傷勢穩定下來,他便就開始清理這些麻煩。
白蕭聞言皺起了眉頭,這件事他確實不知道,關于五石山的事王上已經全部都交給他解決,沒想到竟然還是精兵的事,看來王上也并不是他想的那般信任他,“大錦國的事,幽蘭國不會插手,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但五石山,我們依舊不會放棄的。”
韓辰皓頷首,“子衿想要的本王都會幫她留住,你們想要那就憑本事過來拿,除非子衿是說她不要了,不然本王不會給你們。”
白蕭目光又落在杜子衿蒼白的小臉上,神情晦暗不明,他不想和她成為敵人,即便連朋友都不是也不想做敵人,因為他肯定是是輸得那一個,但五石山如今已經不是他能說放棄就放棄的,他身為幽蘭國國師身上有他該承擔的責任。
……
自從杜子衿失蹤,春眠春曉就沒少掉眼淚,春眠也一連幾日的沒有回家,一直和春曉在小姐的院子里等小姐的消息,兩人但也都很是自責那日沒有跟著小姐一起去送點心。
杜子衿已經找到的消息韓辰皓除了讓今日到了閑王的人知道外,誰也沒告訴誰,所以現在春眠春曉也都還不知道杜子衿已經找到,兩人正紅著眼睛趴在窗臺上發呆,一連幾日都沒怎么睡過覺,兩人沒對會便趴著睡著了。
絲毫不知院子里已經走進來一人,真是已經好幾日都沒見過媳婦的老三,他也亦是一臉的疲憊,在杜子衿沒找到的幾日也都沒合過眼,現在終于找回來,他便也就來看看春眠,見她趴在窗臺上已經睡著,眼睛也都還是紅腫的,不禁心疼,俯身輕柔的抱起她,便離開了杜府,至于春曉,自是被他完全忽略的,又不是他媳婦,睡在大街上他都不會管。
不過就在老三帶走春眠沒多會,邵剛便也來了杜府,還有內傷不能運功的他自是不能像老三那樣直接的進來,而是從后門走進來的,同老三一樣,見到春曉一人睡在窗臺上,便俯身抱起把她送回了她房中。
房間里并未點蠟燭,淡淡的月光從從窗戶灑進來,給房間內蒙上一層朦朧,邵剛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床邊低頭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從她時不時顫抖的睫毛他就知道她并未睡著,或者說開始是睡著的,但現在已經醒了,只是不愿意睜開眼睛,冷峻的臉上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如月光一般清冷卻柔和。
“你若是不想見我,那我便就走了……”邵剛說著便轉身要走,可步子都還沒邁開,衣袖便被一只小手拉住了,嘴角的笑容不自覺的加深。
轉過身,抬手握住想要收回的小手,目光定定的看著已經睜開眼的春曉,“怎么一人睡在窗臺上?那里比床要舒服嗎?”